“是自從您上回走後,王爺便寫了親筆信去焦邑,結果白姑娘只言片語都未回,這不又寫了一封過去,還是未有迴音……”
碧璽無話可說了,半晌揮揮手道:
“去吧~”
王峻一怔,試探著道:
“華神醫說,心情也會影響身體,夫人,您看這……”
碧璽不得已,便寫了封親筆信,交給王峻派往焦邑去了。
那邊白露收到信,碧璽寫的十分坦白,說白露受委屈了,希望她能看在高鶴生病上,給他點回應,哪怕罵他幾句也好,不然下面辦事的都快被他嚇死了。
白露不由苦笑起來,但因為是碧璽來信,又想著以後等自己離開,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了,便給面子的回了一封。
但她起了個小小的壞心,非把信先寄給碧璽,信裡內容也只是描述了一番在焦邑的生活,什麼特産什麼教華家刺繡,一派閑適模樣,最後竟然恭祝碧璽和高鶴身體健康。
碧璽將信轉交給高鶴,嘆息道:
“既然你也不聽我的,以後這種事我不會再摻和了~”
說完就離開了。
高鶴拿著信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心裡百感交集,不過也知道白露是真的生氣了,轉而又想,若是因為魏家女,那就是吃醋,說明還在乎自己啊,頓時又開心起來。
於是將心思全部撲到政事上去了。
這般又過了幾日,秦樓留下的客棧地址收到來信,說是已經把他家人接出老家,在去慶陽的路上了,秦樓想了想,去找了彩鳳,華家偏郊外,倆人在田埂走了一段,秦樓才道:
“我決定去慶陽。”
一句話概括所有,彩鳳微微一笑,道:
“嗯,好事,”
頓了頓才問道:
“你帶來的兩個人能留給我們嗎?”
秦樓道:
“能,時賓本來就機靈,現在也穩重多了,金祥你知道,功夫最好的,為人也可靠。”
時賓是在西京訓練的護衛,從前跟他們一起去過慶陽救白露,而金祥是跟著秦樓的老人了,以前都打過交道,彩鳳“嗯”了一聲:
“好,那你什麼時候上路?”
秦樓瞧著天邊的夕陽:
“就明日吧。”
“要準備什麼嗎?”彩鳳低下頭,“有沒有要我幫忙的?”
秦樓這回來也是輕裝上陣,便道:
“我們走南闖北,一隻水囊一點幹糧就成了,”
頓了頓終於看向彩鳳,
“我明日一早就走,就不再跟你告別了。”
彩鳳點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忽然感覺發髻被插入了什麼東西,伸手摸去,竟然是隻簪子,抬頭看去,秦樓扭開臉,語音輕微到幾不可聞的道了句:
“保重。”
說完就大步流星的轉身走了,好像誰在後頭追他似的。
彩鳳不覺有些好笑,將那隻簪子拔了下來,翡翠的質地,簪頭沒有什麼花樣,但水頭很足,這是彩鳳的品味。
其實她慣常不愛戴什麼首飾,總覺得不方便,有時候甚至只梳條麻花辮子,或者束發為髻,頂多綁根緞帶而已,這樣簡約的款式,確實很得她的歡喜,可見是用過心的。
彩鳳遙望起夕陽下秦樓越來越小的背影,心裡頭沉甸甸的,張了張嘴,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當秦樓徹底消失時,才只化為了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