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可能問題就出在那家叫【珠繡坊】的鋪子,可查了一圈,無論是查房契地契,只能找到一個姓傅的,其他什麼底細都沒有,可見應該不是西京的人。
那會不會,不是這個,而是另有其人?
姚波這裡百思不得其解,白露那邊對眾人道:
“鋪子暫時還關著,東河灘繼續即可,而且,還要抓緊,另外,讓他們無事不要外出,以免姚家查到那裡。”
彩鳳領命去了。
白露這邊廢了殷家,暫時消除了障礙,可另一個“障礙”又來了,那就是蕭媛回到了西京。
本來朱氏母女只是靜悄悄的回來了,可也有那好事的,上門去賀喜,一下便傳出了訊息。
白露聽到已經是她們回到西京的三日後了,便對桃面道:
“準備一百兩金錠送去,告訴蕭三姑娘,路引已經用了,也沒法還,這就當是謝禮加賀禮了。”
桃面欲言又止,見白露顏色淡淡,還是去準備了,之後親自送了過去,帶了一封信回來,是蕭媛的親筆,只寫了一行字,約她去未央樓的老地方見。
老地方,倆人多少次在頂樓的包廂,看著外面的風景,互相傾訴彼此開解幫忙,想不到……
白露有些不想去,可最終還是去了。
二月底的春色臨近,湖面微風蕩漾,那日難得的下起了小雨,白露像往常一樣上到了頂樓,朝朝暮暮等在門口,臉上神色訕訕,看到她規規矩矩行了禮,幫著推開了門。
中間擋著屏風,也不知道蕭媛此時什麼狀態,白露示意桃面彩鳳也在外面等著,然後緩步往內走去。
此刻包廂內三面都開著窗戶,有些冷絲絲的,白露一進去後,門就被關上了,她繞過屏風,就看蕭媛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擺著她長期放在這裡的一套耀州窯刻花青瓷茶具。
蕭媛沒有起身,只做了個請坐的動作,白露坐到她的對面,也就是自己常坐的那個位置。
蕭媛起手給她斟了杯茶,倆人默默無語的各自品茗,半晌無言以對,直到白露開口道:
“蕭三小姐叫我來,有何要事?”
語氣客套而冷漠,蕭媛也是情理之中,白露能辦起織造能開起鋪子,就不是那等軟綿綿會妥協的人,遂不由苦笑道:
“你肯定很看不起我吧?”
白露淡淡道:
“與其說看不起你,不如說看不起我自己,總是被欺騙,曾經被自以為是親人的家人欺騙,現在,又被自以為是愛人友人的人欺騙。”
蕭媛微微低著頭,道:
“我知道怎麼解釋都說不過去,但你要相信,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白露望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而問道:
“你去慶陽前,並不知道嗎?”
蕭媛驀地抬起頭,斬釘截鐵的道: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發誓我若提前知道,讓我不得好死!”
白露明白了,這一切應該是高鶴設的局,就連朱氏去慶陽恐怕也是,想想時間,正是那外室進府,然後朱氏就過去了,這樣的巧合,根本就不是巧合。
想當初高鶴為了哄騙自己,心甘情願為他救出母親,不也是如此處心積慮嗎?
“況且我知道你跟慶王是情投意合,我就是再傻,也不會去做別人感情的炮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