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鏡頭又切換,目光所及是紛紛揚揚的大雪,還有訓練館的一角。
“你們已經進集訓隊了?”她問,“以什麼身份?”
“神秘嘉賓,”張晨旭給她戴上礙事的圍巾,音量被蓋住大半,和呼嘯的風聲勢均力敵,“其實是雙人滑的技術監督,不過我倆平時也有隨便練練。”
“哪裡隨便?你們被關進集訓隊前,還參加了國內的全錦賽。”
“天啊,”容翡試圖捂住她的嘴,意識到隔了網線,只能掩耳盜鈴,“別提了,我成年組就沒滑過這麼差的成績。”
網路輿論對於容張的複出,都是快樂滑冰的寬容。
所以在他們收獲全錦賽銀牌時,周圍都是一片鼓勵。
老將不易,感謝現役。
但他倆並不這麼覺得。
“我們本來想閃亮登場,”張晨旭也發笑,“結果只登了亞軍的臺。”
對此,他和容翡私下互嘲了好久。
真好啊。
葉紹瑤想。
“希望我在三十歲時,也能有你們這樣的勇氣。”
容翡只是離開了一會兒,聽見張晨旭把他們的訓練糗事捅了幹淨,強勢剝奪他的通話權。
說那麼多,正事一樣沒幹。
所謂正事,她指了指訓練館外的路燈:“紹瑤,你看。”
眼前,不,那一整排路燈,全都掛上了新旗幟。
“紅色好,喜慶。”
“你沒抓住重點。”
容翡拉近焦距,足夠讓對方分清鼻子是鼻子,眼是眼。
葉紹瑤定睛:“這是我和季林越。”
季林越剛結束拉伸,像個行走的暖爐。
“國家訓練館?”他一眼就認出了。
“這說明什麼,”容翡笑吟吟的,“今年的gpf落地首都了。”
冬管中心的負責人著手宣傳,滿大街都是參賽選手的旗幟。
真的。
酒店樓下開進市政的工程車,工人師傅冒大雪登上雲梯,緊趕慢趕裝點銀裝素裹的城市。
葉紹瑤和季林越的那面旗幟選圖自加國站。
剛好是他們私藏的兩張。
合理懷疑工作人員裡混入了自己人。
“ 紅色,真好看。”季林越也說。
但看得多了,不免有些犯怵。
除了酒店附近的路燈,交通主幹道的公交站,連計程車頂的ed顯示屏都得來兩句:
[12月17日,世界花樣滑冰大獎賽總決賽落戶首都,誠邀您的觀看。]
有種被父老鄉親包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