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祉心裡理智地給出判斷。
可她這種不怕死、囂張,走鋼絲般的刺激感卻讓他腎上腺素狂飆。越祉他第一次這麼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種由靈魂深處而生的震顫。
就像是自己曾經夜爬幾千米海拔的高山,歷經了一整夜的白雪皚皚後,看見的第一抹劃破夜幕的日光。耀眼而讓人挪不開眼。
像是一團耀眼而冰冷的火在他心頭燃燒。
簡直是瘋子。
越祉心裡暗罵,卻又忍不住看著她笑。
你瘋了,可能我也是。
心跳的聲音呼之欲出,他壓根無法再欺騙自己。
原來真正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中途出了這種意外,兩人也沒有心思繼續逗留,眼見警察也及時到達另一座山頭抓住人,他們便先下山吃飯休息。
到了傍晚,兩人吃完飯出來散步。在半山腰的地方,剛巧有個天然湖泊,度假山莊就幹脆對這裡進行改造,改成一個適宜散步的地方。
莫泊姝偷偷看了眼身邊的越祉,不由産生計劃被打亂的納悶。
本來應該上午就表白的,都怪可惡的人販子打亂了她的計劃,害她現在還要不斷找機會。
在不知道是她第幾次看過來,越祉總算嘆聲,停下腳步,無奈側身,“泊姝,你究竟想對我說什麼?”
莫泊姝腦子轉了一圈,總感覺自己現在直接說“我在想怎麼和你表白”會有點沒情調,幹脆抬眸看著他,笑意盈盈道:“嗯……那你猜猜看?”
“說不定我什麼都沒想呢?”
越祉低頭對上她微亮的眼眸,眼含笑意,故作沉思狀道:“可我看你眼睛,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啊。”
夜色漸濃,周圍的燈泡發出的光晦暗不明,可莫泊姝抬頭看見越祉的眼眸卻出奇的亮,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暖色燈光像是團繞周圍曖昧不明的霧,讓他們都有點迷失在彼此中。
她看著眼前人越發那雙越發漆黑的深邃眼眸,漸漸溺進他眼神裡。分不清是誰先主動,可能是他插進她發絲裡的那雙手,緊緊貼著她有一搭沒一搭摩擦著頭皮,也可能是她勾搭著他脖子的衣領。
等她回過神時,他們早已相擁貼上彼此的唇,反複廝磨小心翼翼試探又退縮。
莫泊姝眨眨眼睛,緊緊抓著衣服的手暴露了她緊張的心情。她後退一步,側過臉鬆了口氣,又帶著點得意洋洋的笑意看著越祉,彷彿在說是越祉先忍不住的。
下一刻,越祉卻上前一步,垂頭看著她,又一次吻上來。濕漉漉的吻在赤黃的燈光下似乎越發熾熱,聽著彼此急促熱切的呼吸聲,感受著不知道是誰跳動得更快的心跳,誰都無法掙脫這一張曖昧編織的網。
不記得他們究竟吻了又吻多少次,莫泊姝感覺自己鼻頭有點涼絲絲的感覺。
她分神一看,暖黃燈下飄蕩著細小的雪花。
下雪了。
越祉離開她的唇,親吻上雪花降落到的她鼻子的位置。
是初雪。
“泊姝,冬天來了。”她聽見他用炙熱的、帶著微微喘息的聲音道。
也許是氣氛到了,莫泊姝此時腦子一熱,將一切拋之腦後,“越祉,我準備和一個人表白。”
越祉卻彷彿知道她準備說什麼,無奈地嘆了聲,趕在她說下一句之前道。
“泊姝,這是我們一起看的第一場初雪。以後還會有很多次初雪。”
他們背後,璀璨而熱烈的煙花在夜空中散開,火花升到最高點處又向無數方向劃去。這是他為她準備的第一場初雪的禮物。
戀愛談過很多次,承諾說過很多次的越祉卻在此時像情竇初開的人一樣,多少好聽的虛假的承諾都忘得一幹二淨,只剩下最本心的一句話,笨拙而真摯。
“泊姝,我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