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阮曦舔了舔幹燥的唇,脫口而出道:“你為什麼跟蹤我們?”
季南潯似是聽到了一個莫大的笑話,肩膀微顫了顫,胸膛也隨著笑聲的幅度一瞬瞬地起伏著:“跟蹤……?我沒這個癖好。”
葉阮曦如新月般的眉毛緊蹙在一塊兒,墨黑色的杏眸明亮而透澈,仍是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確實有些可愛。
季南潯盯著她看了一瞬,不再逗她:“書房是那間嗎?”
葉阮曦瞬時警惕起來,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你去書房、做什麼?”
季南潯:“奶奶他們剛剛正好聊到了藝術,提起你姐姐國畫畫得不錯,所以讓我來取你姐姐的畫,也給他們欣賞欣賞。”
葉阮曦真的崩潰了——
今晚當真是犯了水逆,怕什麼來什麼。
仰仗她強烈的心理素質,她得以一本正經地回道:“哦,書房就是那間。”
一旁的葉子俞就沒有這樣強大的心理素質了,自季南潯提及國畫起,他渾身便止不住地發抖,眼淚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簌簌地滾了出來。
“怎麼……哭了?”季南潯半蹲下來,溫聲問道。
葉阮曦閉了閉眼,硬著頭皮胡謅道:“沒什麼……應該是、沙子吹到眼睛了。”說完,她拉著葉子俞準備先溜為上。
“站住!”
沒跑幾步,季南潯還是叫住了他們。
潛逃,失敗。
第一次栽跟頭,栽在這個比她大了五歲的冷麵哥哥身上。
真倒黴。
—
葉子俞一邊啜泣,一邊抹眼淚,稚嫩的尾音抖到發顫:“都是我做的嗚嗚嗚——和姐姐沒有關系,哥哥、哥哥,不要怪姐姐。”
葉阮曦從口袋裡抽出紙巾,在葉子俞的小臉上緩緩擦拭著:“好了,不哭不哭……”
她沒想到平日裡最愛哭鼻子的弟弟竟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義薄雲天。
倒讓她有點自慚形穢了。
“南潯哥哥那麼好,我想他不會跟媽媽打小報告的,對嗎?”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落定在季南潯的眼眸上,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這一招“道德綁架”被她發揮得淋漓盡致。
葉阮曦邊想邊說:“以前,我經常聽大姐姐提起南潯哥哥的,她說南潯哥哥人美心善,像天使一樣、一樣善良……”
所有作文裡能用到的溢美詞彙,都被她一股腦地搬了出來,不論適不適用。
季南潯實在是忍不了,拍他馬屁可以。
但“人美心善”、“像天使一樣”是用來形容男孩子的嗎???
他扶額,道:“打斷一下,我很好奇,你語文作文一般能得多少分?”
葉阮曦愣了下,想了想,說:“滿分30分,我一般可以得26分的……所以,南潯哥哥,你會幫我們嗎?”
季南潯被葉阮曦氣笑了。
說實話,距今為止,他還真沒見過比葉阮曦還要厚臉皮的女孩子。
他笑了笑,指了指架子上的抽象畫作。
“所以,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