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想的。或許也有不好的預感,擔心新一那個直白熱忱的性子會對小哀的事很生氣。所以我……”他嘴唇翕動,“我同意了,沒有直接告訴他。”
古裡炎真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大概能體會到對方的想法。阿笠博士是看著工藤新一長大的,或許這位科學家心底裡不想看到孩子們失望、傷心、憤怒等過分負面的情緒。如果將灰原哀也放進“孩子們”這個行列,或許他就是産生了我自己也清楚的逃避情緒。
“您說會替我瞞著我的身份,也是類似的原因嗎?”古裡炎真問。
“是,”博士緩緩點頭,“我知道這對新一來說很不公平。但我無法成為對他揭露真相、並疏導情緒的人。”
“我是個普通人。沒有接觸過犯罪組織,也不是警視廳的人。我說不清一個人做出的正義的、非正義的事,那些黑黑白白的立場沖突對我來講太困難了……我不懂這些。更何況我也有自己的偏心。”
“會有其他長輩成為開導新一的那個人,”科學家最終這樣說,“一定會有,但不是我。所以,我只能做到現在這樣。抱歉,古裡警官。”
警官搖頭:“不要緊。”
僥幸再一次發生了。雖然江戶川柯南對他的態度與正事關系不大,但是......未來還有兩個類似的關卡在等著他。
他還是需要經驗和需要案例參考。
俄亥俄州克利夫蘭。
醫生出門前在裝備間裡挑了很久,最終從白大褂與黑西裝之間選了後者。
“我以為你會選那套白色實驗服。”金巴利埋頭給公文箱裡藏槍支彈藥時隨口評價,“說不定需要你混進研究員裡。”
“那衣服又不方便活動,”迪倫佐已經換好了西裝,從櫃子裡取出實驗服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套在西裝外面也可以,但是需要處理痕跡。我個人支援暴力通關。”
“那就不帶了,”金巴利很快合上箱子,“有霧屬性火炎在,不用人為偽裝。一般來說也不用暴力通關,我不想做打草驚蛇的事。”
醫生做了個微妙的表情。
就像銀色子彈資料庫一樣,克利夫蘭oh05研究所同樣有一個“死區”,那是他們今晚的目標。甚至從外殼來看,研究所也處在克利夫蘭的死區。
這座城市東部是歐洲人、尤其義大利人的聚集區。家族性黑手黨勢力從南義大利遷移到這座鐵鏽帶城市,在鋼鐵建築和荒廢磚瓦裡形成包圍圈。不知道烏丸蓮耶和他們談了什麼,這位老人在包圍圈最下方埋了一間自己的研究所。
金巴利為了偽裝開了輛福特開拓者,當地警局最常用的款式。他懶得提前噴塗裝,直接用火炎掩飾了一下,裝成路邊隨處可見的巡邏車模樣。
警察很少踏入東黑手黨所在的區域。能大搖大擺開著類似車輛進來的幾乎都是同行。
迪倫佐對這一帶不怎麼熟悉。她看到金巴利在槍口對準下降下車窗、與持槍者們溝通、並得到後者的通關許可時,險些嗆到咳嗽。
“這不會是你個人的合作夥伴們吧?”她神色複雜地問。
“我沒那麼大能耐,”金巴利解釋,“他們這一支早先在西西裡受了吉留涅羅不少照顧。首領提前幫我打通了一下關系。”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他很疑惑為什麼同伴反應這麼大,“就像彭格列在紐約、芝加哥、波士頓、底特律都有類似的庇護家族一樣。”
醫生意味不明地應聲。
“我又不是情報或行動人員。每個城市對我來說都一樣,”她小聲嘟囔,“但老頭子就任由義大利人圍著研究所?”
金巴利透過車前窗環視周遭。
“誰知道呢,”他語氣沒什麼起伏,“謹慎又不謹慎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