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咬牙道:“真有那麼一天,到時候朕來生!”
東泊和霍幼絹默然。
也許是天運庇佑。
第二天清早,雪竟然停了。
轉眼滯留磐洛城已經四天了,秦諾幾個人決定立刻告辭離開。
正想著該用什麼理由告辭,機會自動送上門來了。
一大清早,鐘躍帶著兩個幕僚,急匆匆來到了別院裡。
“龐小將軍,龐小將軍,大訊息!之前我們散佈在外頭的探馬,有大訊息送回來了!”鐘躍氣喘籲籲地說著,“在磐洛城西北方向三十裡處,發現了那些南邊賊兵的痕跡,有趕回來的牧民說親眼見過一隊兵馬走過。”
秦諾眼睛發亮,大喜過望:“竟有此事,太好了。”他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沖過去就要披掛鎧甲。
“速速指明方向,我們這就出城追趕!”一邊呼喊著晏暢幾個人集結同伴。
鐘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將軍真是神勇。”
秦諾笑眯眯地拍了拍鐘躍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城主大人,我等若是能擒拿斬獲那大周公主,到時候報上功勞,少不得你們一份。”
鐘躍立刻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拱手道:“多謝小將軍了。我也會盡快調撥兵馬,跟著你們一起過去。”
“這大周的賊兵甚是奸猾,一不留神就會溜掉。我們先行出發,城主組織兵馬,緊隨其後就是。”秦諾爽快地道。
“也好,祝幾位將軍馬到功成。”鐘躍帶著幾個幕僚喜出望外地應承著。
看不見的角度,鐘躍一群人和秦諾一群人,各自交換著自以為是得計的視線,紛紛鬆了一口氣。
在這樣和諧的氛圍下,一切都無比的順利起來。
說話的功夫裡,秦諾已經將甲冑穿上。而鐘躍更是慷慨地開啟庫房,取出私藏的上好兵器裝備,為即將出徵的貴客們增添聲勢。
紫茉莉為秦諾整理鎧甲,趁著無人注意的空隙,她突然湊到了秦諾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若遇襲不敵,可向東北方向行走。”
秦諾動作一頓,低頭看著跪在身邊,替自己整理佩刀的女孩。
紫茉莉神色如常,沒有分毫異樣。如果不是最後她突然抬起頭,沖著自己眨了眨眼睛的話,秦諾都要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錯覺了。
以最快速度將一切籌備好,磐洛城的北門開啟,秦諾一行策馬急急沖了出去。
天上依然有細小的雪花在飄落,但完全影響不了秦諾一行人雀躍的心情。
整整四天五夜的休整,都是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很快恢複了體力,重傷的裴拓如今也沒有什麼大礙了。
想到這一切都是在敵人的大本營裡完成的,想到這幾日裡享受到的熱切招待,幾乎每個人都要歡呼。
一口氣奔出城外數裡地,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大聲笑了起來。笑聲像是會傳染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隊伍。一群熱血英武的年輕人,一邊朗聲大笑著,一邊策馬疾馳在蒼茫的雪地上。
縱然前路依然危機重重,但沒有任何艱難險阻,能擋住他們這一往無前的樂觀勁頭兒。
笑了半天,終於慢慢停歇下來。疾馳的速度也開始放緩。
回頭看看磐洛城已經遙不可見了,晏暢湊到秦諾身邊,低聲問道:“公子,咱們走哪條道兒?”
什麼見鬼的西北方有周人痕跡,這磐洛城主一看就居心叵測,想要將他們騙去那裡,也不知道是在打什麼主意。他們才不會上當呢。
“管他什麼主意,反正咱們一走了之,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著咱。”姚星旭大笑著說道,說完了才想起皇帝就在身邊,言辭有僭越之嫌,訕訕笑了兩聲。
陳長安瞪了他一眼,繼續道:“不如按照咱們原定的計劃,往東北方向走。”
“東北方向是雪烈族的領地,之前得到的訊息說這個部族要與磐洛城開戰,只怕這條路不好走。”裴拓皺眉道。
秦諾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咱們想改道,只怕這磐洛城主未必肯如咱們的心意。”
之前鐘躍對自己眾人的招待,明顯熱絡地有些過分,之後又匆匆找了藉口將他們引出來,再聯想到紫茉莉的示警……雖然不知他在打什麼鬼主意,但是一行人吃飽喝足一走了之,恐怕不會讓這位城主高興。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視線,很快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