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嶽或還是趕緊把林是非拽坐下,壓低聲音道:“你胡說什麼呢?”
現在異性、同性戀愛結婚都無比自由,感情無高低貴賤,真情永遠都最難得。
可嶽或就沒一顆早戀心,更沒想過這些亂七八糟的。而且他和學委之間,真的就只有作業交易這種骯髒關系。
但林是非這話說的,就像男朋友突然查崗,問你今天又拈花惹草了嗎?
嶽或莫名驚慌。
林是非漠然:“可是他對你比心。”
“我也能對你比心啊,”嶽或馬上道,“你要幾個我都給你比出來,還能給你比個大的!”
林是非挑眉:“來。”
嶽或:“……”
說到做到,和林是非處久了嶽或也懶得再扭扭捏捏,他當即伸出拇、食指微錯開,先比了個小心。
隨即兩隻手舉在半空,大拇指向內,其餘手指繃直,比了個中心。最後胳膊抬過頭頂,手臂彎曲在頭頂比了個大心!
“夠不夠?”嶽或下巴微揚起,猶如完成任務的小朋友,正亟待誇獎。
外面又下雨了,細細的雨線像蠶絲似的掛在空中,一點風就可以吹得歪斜。
沒有陽光天氣陰沉,還未開廊燈的走廊很快闇昧,讓教室裡的人無法再窺探到窗外光景。
嶽或的身影清晰地印在身後的窗玻璃上,稜角分明的面容被不刺目的白熾燈柔化,在他周邊勾勒出淡淡的光暈。
如果把星星壓在玻璃前,讓他看著自己被進……入,他想躲就緊緊地桎梏住他的手腕,壓在頭頂,讓他的胸口在冰涼上的玻璃表面摩擦,那點軟肉肯定會被磨得泛紅,甚至微腫。
星星的表情一定會帶點惶惶不安的驚慌、又帶著不欲說出口的害羞,那肯定很美妙。
林是非喉結微微滾動,壓下眼睫,同時壓下獸念。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對嶽或有那麼深的佔有慾望,但是他根本沒打算弄明白。
心理醫生讓他離嶽或遠一點——接受治療的時候,要對負責自己的醫生毫無保留地說出心底的秘密。
這樣有助於恢複,不讓控制與佔有本能變得那麼不可控,走向極端。
但林是非從未聽過。
為此醫生做過一個假設。
他說你暗戀喜歡的人如果不喜歡你,這並不代表是他做錯了什麼,他只是不喜歡你而已,你要學著想通、放手,不然他會恨你的。
林是非當時沉默許久,醫生以為他是在認真思考,卻聽他漠然道,下輩子吧。
他不會傷害星星,但是星星必須要屬於他。
他也不會讓星星恨他,他在努力了。
而後,林是非重新抬起眼眸定定地看向嶽或。
這道眼神興許是能吃人,因為林是非沒做絲毫掩飾,嶽或心頭頓跳,手指蜷縮,下意識身體後退些許碰到了冰冷的牆壁,凍得他一激靈,又忙撤回來。
他抓著凳子邊緣,指節無意識地用力,問道:“……怎麼這樣看我?”
“就是想看看你。”林是非即刻收斂起那股侵略性極重的強勢,探手抓住嶽或還摳凳子邊緣的手腕,道,“星星,以後不要對別人比心。”
嶽或沒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