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妤如急急地提醒。
“是啊,更沒認仇為母的道理呢!”妙如當下反唇相譏。
“你也相信那些謠言?!認為是外祖父害死了你的母親?”妤如急了,找她求證道,“所以你們都躲著爹爹。母親病了讓他也不來看望?!”
“她又病過了?這個招數對我沒用,該到爹爹眼前演去。”妙如吩咐茶香,“去看看,蓮蕊怎麼還沒來?”
“你血口噴人,外公那時怎麼可能認識祖母呢!”顯然,妤如還是不甘心。
“那我來告訴你幾件事。當初會試過後。爹爹的祖籍就被人改過。爹爹返鄉接了我們,回京就娶了你母親。祖父曾力保過當今聖上,爹爹中探花後明明會被重用,為何你外公卻讓他離開京城,躲到彭澤去?不是心虛想掩蓋什麼,是何原因會讓他這樣做呢?”
“還有,哥哥生下來後被人扔了,有人卻對祖母說他夭折了。”
“都是臆斷。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僅憑捕風捉影的謠言,就給人定罪。”妤如頭次聽到這些事,有點接受不了。
“我說的都發生過的事,背後是否有不告人的目的。你有腦袋可以自己去判斷。若是有確實的證據,還需憋屈地這樣過日子嗎?”
“但是,”望著她的眼睛,妙如一字一頓地告訴她:“別指望我,會跟她去扮什麼母慈女孝。”
吃驚地望著姐姐,妤如嘴巴張得老大,想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她,明確表達對人憎惡的。
妙如也不理她,催茶香找來蓮蕊,準備出發。
以前容忍她們,只不過看在父親面子上,珍惜那段得來不易的父愛而已。
退親一事,還有舅舅來這後,發生的林林總總,讓她明白許多事情,更是看清了自己。
過度沉溺某種感情,只會將人生攪得一團亂糟。
一直倚賴的“父愛”,原來並非她一廂情願以為的那樣子;或者說,她現在成熟到不再迷戀所謂的“父愛”。
想通這些,妙如長舒了一口氣,心裡有前所未有的暢快。
走在山道上,只覺得今日的天空,特別湛藍、明澈。一路上鳥語花香,蝴蝶在草叢花間竟相追逐、翩翩起舞。
“妹妹,等等我!”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轉過身來,看見追來的是明儼,妙如忙停下了腳步:“你怎麼來了?”
“蓮蕊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怕出事陪你們上山吧!去書院的路,跟那邊上香的,畢竟不一樣,還是小心一點為好,省得路上碰到登徒子。”明儼追上她們的腳步。
妙如心下感動,嘴上卻說:“沒什麼的,不是還有蓮生跟著嘛!趕緊回去上課,我還等著你考取進士了,好當你的拖油瓶呢!”
“反正來都來了,就陪你上去吧!”明儼沒有放棄,非要跟著她一起上去。
妙如點點頭,幾個人沿著蜿蜒的山道,往上邁進。
“我聽說,謝家以前還來府裡提過親,被那女人攪黃了?”明儼突然蹦出這句話來。
妙如停下腳步,望著他:“是誰告訴你的?”
“宋姨娘告訴了舅母的……”
“就知道是她!”妙如只說了一句,就閉嘴不再做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