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打不起,四姑娘幫你。打縣城,歸我。”鐵權斜睨。
“小王爺身份哪能打縣城?以後追究你拿什麼兜。”呂勝一句話把鐵權噎住。
“咳咳,”鐵權咳上幾聲,對稷哥堆笑:“表弟,你不會怪我對不對?”
這回換呂勝冷笑:“虧你想得起來。”
俞太傅看過信也是大怒不止,冷靜下來後報出到縣官的履歷:“夏順,前科的三甲,在廣白縣當縣官有十年出去。他離京就任以前拜見過我,我至今記得他很機靈。嗯,他的政績平平。按說,偽造卓異升個官不難,從這些信上也不難看出他摟錢還機靈,難道這廣白縣裡出息很大?”
上官夫人點頭:“太傅說的是。哦是了,我可以斷定這不是國舅的人。”
“也不是我的人,就不會是楚雲豐加過青眼。”俞太傅撫須唏噓:“有時候我真想出京走走,看看外省的百態,只是抽不開身。”
對稷哥看去,太傅放柔嗓音:“要說一直都在難中,稷哥你吃苦了。但是你也算有福的,”
故意停頓一下,就可以加深印象。
“為什麼呢?”稷哥果然問出來。
“因為你可以見見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思,等你長大,對你大有幫助啊。”
俞太傅的話,讓上官夫人和楚芊眠都稱是。
“太傅,這麼說您也贊成拿下廣白縣?”楚芊眠問他。
俞太傅雙手連擺:“呵呵,楚姑娘當家,楚姑娘當家啊。”
楚雲期從來警惕,當然,他歡喜女兒當家。
鐵氏對他說,雲氏王妃認為芊眠隨舅舅,在楚雲期看來,這不是一派強扯嗎?自己的女兒好,與舅舅哪有關系。
這好,都是楚先生自己的,楚先生格外的保護女兒這好才行。
他不是認為太傅和上官夫人會有詭計,而是如剛才呂勝說的話“小王爺打縣城,以後追究要扯不清”。楚雲期為芊眠,也有這樣的心思。
他已走近,聽完太傅的話,委婉的反駁:“芊眠還小,凡事還是由太傅和夫人當家作主的好。”
“是啊,從這廣白縣,咱們可以預想到,以後打縣城不是一件兩件。打縣城這種,請太傅擔承。殺叛亂這種,由我承擔。”
上官夫人明瞭楚雲期的心思。
俞太傅好笑,見楚姑娘和稷哥說著什麼,壓低嗓音問上官夫人:“你這是為以後省定禮?”
對楚雲期壞壞的笑:“我為老王辛苦寫禮單抱屈,不管夫人怎麼疼愛楚姑娘,這定禮麼,一件也不能少。”
楚雲期失笑,他的岳父要的定禮超出想像,導致沒有前例可以參考,是把他自己想的挺苦。而上官夫人也失笑:“太傅你心放回肚子裡,盡管的為老王著想吧,我們家不缺定禮。”
楚芊眠扭頭回來時,三個長輩已經說完。
“既然都答應打縣城,這件放下,再說下一件。”楚芊眠攬著太子:“雖然我不知道打縣城要多久,但是不管打多久,從現在開始直到天冷,除非上官公子有信來催,否則我們就在這裡住下來。”
周圍的景色很是美麗,最重要的是綠葉充盈,可見泉水不缺。
俞太傅沉吟:“是想把這一片的耕種恢複?好是好了,但是我們一路行來,活的人不多,恢複他們的衣食可以,恢複全省……。”
知女莫若父,楚雲期笑著打斷他:“太傅一開口就是全盤經濟,讓我好生佩服,但是芊眠不見得是這個意思。”
“咱們一路行來,活的人不多。因當初逃難時走官道的人不少,官道需要清理。沒有清理以前,只怕過上病。”楚芊眠對爹爹笑盈盈。
俞太傅哎呦一聲:“原來如此。”
朱細細問楚麗紋:“逃難的人為什麼不走小路,都走官道?”呂勝聽到:“亂的時候還是大隊的人走官道安全些。”瞄瞄放到楚芊眠身邊的信:“但是官變成匪,走哪裡都不安全。”
所以官道上最亂,在夏天的天氣裡,感染病的機率相對較高。有些地方白骨森森,有些不是。
這就俞太傅又敬服一回,楚雲期悄悄笑話他:“我猜您準備給我岳父去信,讓他再加定禮?”俞太傅大笑。
楚雲期想想岳父又要苦惱了,他把該要的都要數倍,在金子銀子上面加又不是他的風格,看吧,他又要半夜不睡的想定禮去了。
大家都沒有異議,楚芊眠把這件事也定下來,叫來張春姑和張春姑的知己元團雪小郡主,還有楚家的姐妹們:“春姑嫂嫂攬總,藉著咱們休息的這幾個月,又正是耕種的好時候,凡是找到的種子和糧食,除去咱們留存的,還有一部分留給難民,別的都種下去。”
張春姑容光煥發,她沒有想到她還能在夫人奶奶姑娘小姐們面前當總管。
而她早在小姑子重視種地的時候,就放在心上。鐵權去點糧草,張春姑跟去清查可以種的糧食,還找到一些菜種子。而且強盜雖不種地卻嘴饞,在屋後開一小片園子,種四時的瓜果嘗鮮。
那園子裡,此時就有留種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