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叫我名字,音調高了一格。”忘川突然低下了頭,低聲道,長長的眼睫毛彎彎,加上那清秀的相貌,看起來楚楚可憐。
雲煜一時之間心亂如麻,只好幹笑了笑,便不再開口了。
慕容淺淡淡的瞥了兩人一眼,旋即低聲道,“姑娘覺得如何?”
這一聲低語終於讓無憂反應過來,她苦笑一番,看來除了這樣就沒其他辦法了,她總不能走路回南國吧?雖然這裡離南國已不遠,可是走路也走上好久的。
“那便麻煩了。”無憂抱拳微微一笑。
慕容淺微闔首。
“姑娘打算何時出發?若有他事,我們可以等姑娘解決完再出發。”
無憂連忙搖搖頭,“現在就可以出發,千萬別耽誤了各位的時間。”
開玩笑,願意讓她蹭車對她而言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她又怎麼敢諸多要求?
慕容淺淡淡一笑,聲音裡有透不住的虛弱,“那便出發吧。”
隨著慕容淺緩緩走下樓梯,他身後的三人也緩步下來,無憂頓時感覺到淡淡的壓迫感,壓迫感的來源不是慕容淺,而是他身後的那三人,無憂嚥了咽口水,搞什麼,她又不會搶了他們主子,幹嘛一副要是她有什麼動作就立刻動手的即視感。
唉,這世間,果然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比較多。
於是乎,無憂就在三道犀利目光中隨慕容淺上了馬車,馬車倒是素雅,素白的絡紗從車不出的神秘感,飄渺虛無的感覺很符合這個白衣公子的氣質。
一屁股坐到慕容淺旁邊,無憂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向旁邊這個一直以來都十分淡然的白衣公子問道,“公子,請問你是什麼身份,為什麼你那些隨從看起來這麼緊張?”
慕容淺淡淡一笑,隔著面具,無憂自然看不到面具下的霎那風華,“我只不過是一名尋常人罷了,隨從之所以憂心,也只是因為我身患重疾,他們擔憂而已,姑娘不必在意。”
聞言,無憂連忙擺擺手,慌張到語無倫次的解釋著,“不不不……我沒有在意什麼的意思………只是,覺得好奇罷了,公子便當我說了一些廢話吧……”
無憂連忙解釋著,畢竟要是讓他誤會自己有目的接近他的就不好了。
“姑娘不用解釋,我自然明白姑娘不會存任何心思。”
正當無憂想著還能怎麼解釋之時,那清涼淡然的聲音便緩緩從她耳邊響起,她扭頭一看,那戴著面具的白衣公子隻手靠在窗上,面具下的眼眸也微微闔起,微風吹過他那黑如玄墨的長發,輕輕揚在那纖塵不染的肩膀上,宛如一點墨在大片蒼白中迅速蔓延,驚心動魄到扣人心絃。
“多………多謝………”無憂看的失神,好半天反應過來,才暗忖著自己花痴。
“不必多謝,你跟她很相似,其實我倒是存了點私心,想和她多呆一會罷了。”
片刻,慕容淺緩緩睜開眼來,看著無憂那清澈透明的眼眸,心頭一陣怪異的感覺湧上,說出來的話也難得的氣死人。
見慕容淺這麼直白的說出口,無憂也是被硬生生的嗆了一口,這人,能不能就說婉轉點?
可是,真的這麼相似嗎?
可是她的相貌是抹了易容膏啊。
無憂越來越糊塗了。
慕容淺又有些後悔這麼直白了,可又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什麼大礙,便溫爾一笑,從一旁取了一本書,淡然如水的捧著書看了起來。
無憂撐著下巴,百般無聊的闔上眼,馬車微微動蕩,彷彿身置雲裡,風,輕輕在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