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這樣的機會,我怎能放棄?”
“……”
“到了這一步,我又怎肯再退?”
“……”
“你說,你從虞明月身上搶來的那些東西里,知曉了太子會兵變,被殺,而虞明月顯然也知道這一切,卻還輔佐我兄長爭奪太子之位,並且一路對我們下手。她知道,還這麼做,大概是她認為自己有能力改變這一切吧。”
說到這裡,他輕笑一聲,道:“說實話,這一點上,倒是讓我對她刮目相看了。有這樣的心性,才能站到我們的對面。”
“……”
“連她都有,我難道沒有?”
說著,又低頭看向商如意:“你沒有?”
“……”
商如意沒有說話,但緊鎖的眉頭下,那雙澄明的眼睛卻在盯著火焰的時刻,映出的比火焰更熾熱的光芒。
宇文曄的這一番,雖然句句如刀,刀刀見血,卻也彷彿一刀一刀的割斷了從被借屍還魂開始就綁縛在心裡的無形枷鎖,將她解脫出來。
她只感到胸口無限的暢快。
不是嗎?
就算虞明月有那所謂的“未卜先知”的本事,就算她心機深沉,手段毒辣,又如何?這一路上她步步為營,層層設套,可他們,不也一步一步的走過來了?
所以,太子,兵變,被殺,這幾個字該如何落在誰的頭上,似乎還是未定之數。
商如意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
雖然這麼說,可她的話語裡除了堅定,卻還有一點留存於心的柔軟,她沉默了一下,又抬頭看向宇文曄,道:“但不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和大哥走到那一步。”
“……”
“因為那樣的話——”
“我明白,”
宇文曄接過她的話,眼神中的銳利漸漸褪去,雖無柔軟,卻有一種情緒格外複雜的凝重落下,他沉沉道:“不論如何,我都不想走到那一步。”
“……”
“我想,大哥他——就算他從虞明月那裡知道了一些事情,但他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也是如此。”
“……”
“雖然……”
說到這裡,他似乎心有閃念,停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他原本要說什麼,但商如意的心裡也是忽的一軟——她想起了在出徵扶風之前,宇文愆給他們的香囊;還有宇文曄身患瘟疫病倒之後,他帶來的那能夠隔絕疫病的面紗。
他在爭的同時,並沒有鬥。
這樣的舉動,似乎也不枉宇文曄對他始終懷抱著的一點兄弟情。
只是,這一點兄弟情最終,要走向何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