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你就不聽了?”錦玄問道。
翠羽兒眼睛一轉,看到綺香進殿,連忙把她拉到錦玄跟前,“正巧,殿下剛問起你我在宮外還有沒有親人,你若是有,殿下做主,明日讓你去見見他們。”
錦玄見翠羽兒岔開話題,並不是不知,無奈一笑。
綺香也想都沒想,朝錦玄道:“奴婢雙親早早去了,家裡沒有其他親人。”
翠羽兒先咦了一聲,“你不是還有一個義父?”
綺香向她看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目光有些淩厲,翠羽兒微縮了縮肩,“上回中秋夜,殿下賞了我們半壺清酒,你一杯就醉了,喃喃自語說想爹了,我問你爹還在世,你說是義父,醉得醺醺,許是不記得了。”
綺香眼神松動,就見錦玄忍俊不禁,“都醉了,還在跟你搭茬,可見綺香夢裡不止有他義父,還有你呢。”又朝綺香道,“你的義父若也在京城,離鎮國公府不遠,明天你可去見見他。”
“奴婢的義父很早就不在人世。”綺香的目光有些沉痛,連錦玄看著都莫名有些難受,但該糾正的還是要糾正,“只是出去一天,又不是去遠遊,要離開一年半載,一切從簡。”
“殿下!”翠羽兒嗔道。
錦玄知道她要說什麼,打住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不是一定要聽母後的吩咐,我把你留在東宮,你若不服氣,大可以去找母後,我絕不阻攔。”
翠羽兒立馬慫了,丟盔棄甲“殿下,奴婢知道錯了,聽您的還不行。”
這時候就需要綺香挺身而出,幫翠羽兒說好話,“殿下就高抬貴手,饒了翠羽兒這一次。”
錦玄目光一轉,落在陸坤身上,他微笑道:“奴婢覺得若是路途上沒了翠羽兒,殿下一定會少很多樂趣。”
於是這一句話把翠羽兒撈出刀山火海。
出去時,綺香特意叫住翠羽兒,走到她身後,“剛才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翠羽兒回身,“該說抱歉的是我,貿然提及你已故的義父,觸動你心事,實在是我失意。”
“並不是這樣,”綺香見她誤會,解釋道,“我義父人很好,想起他,並不覺得傷心,只是許久不曾想到他,一時有些突然。”
翠羽兒發現她眼裡有從未有過的溫和,靜默了一會兒,許是不想一直沉浸在悵然的氣氛,忽然開口道:“哎,你有沒有發現,剛才殿下只問了你我,獨獨沒有問陸坤,這是怎麼回事?”
綺香淡淡道:“咱倆伺候殿下多少年了,一天見不到面也無事,但陸坤對於殿下而言,終究是特殊的。”
晚上沐浴時,錦玄沒有召陸坤進殿,而是由翠羽兒伺候,以前,她是一直要慶兒伺候,其實連自己也說不清,總覺得做什麼事都離不開他,喜歡聞著他身上的清香,能令自己心神安定,但隱隱覺得,慶兒就是一味罌粟,聞久了會上癮。
反之,陸坤是自然的清香,見到他,安寧油然而生,熨貼到心坎上。
倒是就寢時,錦玄要留陸坤下來,“上次的故事還未說完,現在我想聽完。”
“上回說到了哪?”
錦玄想了想,“忘了。”
陸坤微笑,柔聲道:“奴婢也忘了,那就換個故事吧。殿下想聽什麼樣的故事,恐怖?情愛?還是英雄傳奇?”
錦玄雙手合十放在枕畔,樣子乖巧,“唔,什麼都可以,只要能哄我入睡。”
陸坤嘆息,“那就有點為難了。”
“什麼意思?”
陸坤唇角噙笑,戲謔道:“要哄殿下睡著來,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哼,哪有?”錦玄氣哼哼起身,把陸坤的耳朵揪住,“你有本事,就再說一遍。”
她樣子氣洶洶的,可哪裡想著要傷人,手上力氣不重,陸坤一點也不覺得疼,笑盈盈朝向她,目光落在她胸前蓋著的錦被之上,繡著大團大團的牡丹花,猶如她現在的年紀,正是大好時光。
哎,想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不夠,來個小故事輕鬆一下~
「一」
這一天,人間死了一個罪大惡極的女魔頭。
在她手裡死的人不計其數,有無辜的老百姓,有罪孽深重的奸臣商賈,有乞討的老人,有大腹便便的孕婦。
有人問女魔頭:他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女魔頭回答:看著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