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青青擺擺手讓丫頭退了,自己上前攏著她肩頭道:“你本就生得比別人好,再略一收拾打扮,更加愛死人了。”
西閑最不愛聽她說這些,低頭擺弄瓶子裡的花兒。
於青青察覺,便忙轉開話題:“對了,那耳環還沒找到?”
見西閑搖頭,於青青道:“沒就沒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以後蘇姑娘當了娘娘,自還有更好的給你。”
西閑越聽越刺耳:“嫂子,我困了。”
於青青忙道:“好好,那你歇著,我這也去叫人裁衣裳了。”她倒也麻溜,快步出門,順手又把門帶上,吩咐外頭小丫頭道:“姑娘睡中覺呢,都不許高聲吵嚷。”
西閑很無奈,把身歪倒在榻上,從枕頭底下翻出那僅存的一枚耳環,放在眼前看了半晌,越看越覺著傷感。
先前蘇舒燕來的那回,本該把這對耳環還回去的,可偏偏丟了一隻。
也許這也是個兆頭,明明是好好的一對,偏偏湊不成雙。
西閑看了半晌,禁不住嘆道:“這會兒,也不過是‘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了。”
才嘆息了這聲,就聽到簾外有人嗤地笑了聲。
西閑一驚,還以為是哪個丫頭,但那聲音偏偏不像是丫頭們,而且帶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
“是誰?”她猛地坐起來,把面前的簾子掀起。
面前站著的人,左手臂枕在床欄上,右手掐在腰間,兩條腿大概是因為太長了,有些無處安放,右腿吊兒郎當地屈起,腳尖點地狀。
整個人擺出這幅懶洋洋的姿態,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斜倚在牆邊的某種兵器,仍是挺拔,銳利,不容小覷。
西閑對上鎮北王明亮帶笑的雙眼,奇怪的很,眼見這人登堂入室,她竟並不覺著格外的驚惱。也許在她心裡,早就習慣了鎮北王這種驚世駭俗的行事風格,畢竟……彙碧山莊那男子止步的乘雲峰他還來去自如,如今自也是尋常。
“王爺,”微微挑眉,西閑把那耳環握入掌心,“您是怎麼進來的。”
趙宗冕道:“說來你必不信,我原本在東宮睡覺,睡著睡著耳朵就發癢,想是有人背地念叨我,於是我的雙腳就帶著來到這裡了。”
西閑淡淡道:“那可叫王爺失望了,這兒沒人唸叨您。那就勞駕您移動尊足,從這兒出去吧。”
趙宗冕笑道:“來都來了,你一個人又怪可憐的,自言自語都鬧出來,索性我大發慈悲地陪你說會兒話如何?”
西閑想到方才的話給他聽了去,臉頰薄紅,早站起身,卻不妨趙宗冕探出右臂將她攔腰一抱,西閑連掙紮都來不及,就給他牢牢地環入懷中。
“王爺!”西閑忍無可忍,雙眉微揚。
趙宗冕低頭望著她,長得太高有一宗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若不俯身或者竭力低頭的話,看不見她的臉。
居高臨下,只看見柳眉之下兩排極長的睫毛,忽忽閃閃撩撥著他的心,再往下,小巧圓潤的鼻頭,以及那形狀極好的朱唇,讓人想起酸甜嬌軟的櫻桃果。
想來有些不可思議,直到現在,他還沒嘗過這其中的滋味呢。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君奮力跳出來:端午節啦,不要忘記吃粽子
永不落空大魔王:有櫻桃吃什麼粽子~
明天想三更,快,給我一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