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人又有了些家國情懷,那麼這人的教育可以用出色來形容。
“如果讓您當老師的話,您將來一定是個出色的教育家。”
賀紅棉聽到這話很高興,熱情的擁抱住南雁,“你可真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比起赫爾曼來,可真是太太太可愛了。
她很喜歡這個年輕的小朋友。
只不過很可惜,她們在不同的城市裡工作,想要見上一面的機會都十分難得。
南雁回到首都,去工業部那邊彙報了工作。
江副部長特意跟南雁見了一面,“我跟無線電廠那邊通了話,賀紅棉在那的工作表現還是相當不錯的,那可是生力軍啊。”
一個會操作大型計算機,又有著微型計算機使用經驗,甚至還可以處理一些小故障的人,那可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這樣一個人,在美國只能做家庭婦女,這可真是暴殄天物。
“能夠發揮一二所長,我想賀女士會很高興。”
南雁多少也鬆了口氣,親自送人過去,如果真的不適應,那豈不是自己的錯?
好在賀紅棉適應良好。
她似乎不太在乎周圍的條件,一份能發揮自己價值的工作,對她而言遠比優渥的生活更有價值。
但顯然,有人並不是很滿意這樣的安排。
賀紅棉的前夫赫爾曼·希克斯在得知了妻子竟然回中國定居後,找到了兒子。
十月份的加州秋意爽人,賀蘭山看著蒼老了些許的父親,在檢修了機器後,這才請他去喝咖啡。
“你的母親,你怎麼忍心將她一個人丟在國內?她能照顧好自己嗎?亞瑟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賀蘭山想起早前,自己將父親曾經有過婚姻和孩子的事情告訴母親,那個一向柔弱的女人哭紅了眼睛,第二天告訴自己,“我要離婚。”
頭天晚上賀蘭山一宿沒睡,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事實上他們父子兩人都小瞧了這個照顧了他們二十多年的女人。
“過去,都是母親在照顧我們。”
“她把我們照顧得很好。”賀蘭山很認真的強調,“您為什麼覺得她會照顧不好自己呢?”
賀蘭山看到,他的科學家父親有些錯愕,他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我已經長大成人工作許多年,曾祖父和外公最大的心願就是回歸故土,母親代替他們回到家鄉,就像是您的妻子兒女盼望著與您團聚,我希望我們能夠尊重彼此的選擇,希克斯先生。”
德國人被兒子的稱呼驚了下,這個眉眼間與他並沒有太多相似之處的孩子,什麼時候竟然都變得這般牙尖嘴利了呢?
“亞瑟……”
“母親最好的二十多年給了您,我只是希望您能夠尊重她的選擇,她只是一個想要得到最起碼最終的女人而已,丈夫不能給的,她想著從別處得到,這並不是什麼罪過,不是嗎?”
那個女同志說得對,他沒有權利替母親決定未來的人生怎麼過,那是一個獨立的人,她應該有自己的選擇,無論好壞她都有這個權利。
母親遠比自己想象中要堅強,她選擇的路或許並不輕松,但對她而言卻是最適合的。
一個有著技術的高材生,一個曾經對祖國做出些微貢獻的高材生,她在丈夫這裡得不到尊重,總能從自己的祖國這裡得到一些尊重。
“你們已經離婚了,希克斯先生,珍惜您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希望您也能夠幸福。”
赫爾曼·希克斯看著去跟其他工程師討論的兒子,他第一次發現,再高的智商卻也看不懂兒子和妻子的心,不明白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明明他們那麼的崇拜自己,明明他們曾經是那麼美好的一家三口。
一切的美好猶如泡沫一般,就那麼蕩碎無蹤。
他的小兒子祝福他幸福,可他卻失去了擁有幸福的資格。
賀蘭山並沒有留意他的父親何時離開,實際上在母親正式提出離婚時,他就意識到了這一點,過去二十多年,給與他最多陪伴的是母親。
父親醉心於研究,母親總說他是一個科學家,先是科學才有家,一切都緊著研究來。
事實上,或許只是一種逃避手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