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田綱吉順從的掏出五元錢,眼底有著好奇,卻什麼也沒有問,乖乖的保持沉默。
電話接通了。
在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身份的情況下打了這通電話,這種帶有賭博性質的行為,令夏空的心砰砰直跳,就連說話都帶著些顫音:“請問是什麼麻煩事都能解決的夜鬥先生嗎?我這裡有點事情想要拜託你呢。”
那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興奮。
她喜歡這種探尋未知事物的感覺。
電話那頭很快有了回複,聽起來像是個年輕的男性,聲音好聽又富有朝氣:“是,我就是快速省錢又令人安心的配送神明夜鬥,啊哈哈哈,好久沒有委託了,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誒,我還沒說……”夏空尚未說完的話在看見面前出現的人時,戛然而止。
那是個穿著一套黑色運動服、脖子上繫著塊白色方巾的男人。深紫色頭發,冰藍色眼睛,俊俏的臉上此刻正帶著爽朗至極的微笑,四處張望,嘴裡說著:“客人,你在哪?”
“大、大變活人!”沒辦法按捺住震驚,澤田綱吉出聲,“他,他是誰?”
“我們的幫手啊。”夏空說著將手裡的小紙條遞過去,指著上面的字說道,“你看,是給五日元就什麼事情都能幫忙解決的人呢。”
“這,這樣也行嗎?”澤田綱吉看起來非常不贊同這個說法。
“當然。”夏空回答得斬釘截鐵。
——話是這麼說。
一個能依靠手機通訊就直接找到他們所在地的,自稱為神的家夥,真的只要五元錢就能滿足嗎?會不會還要些別的什麼東西?——不管怎麼想,這都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啊。
夏空不再關注因為她的話而放下心的澤田綱吉,再次將目光投向夜鬥。
他已經看到他們,此刻正微微傾身,笑容閃亮露出一口白牙,“小客人,你的委託是什麼?”
不用再持續保持仰頭的動作,夏空稍微對夜鬥有了一點點好感。她指著門外,直白的說:“那些人想要欺負我們,所以我想請你幫我解決,這是報酬。”
她說完趕緊遞出手裡的硬幣。
夜鬥接過錢,用大拇指將其彈上半空,再接住,非常鄭重的說:“你的願望,我確實聽到了!”
“恩,那就拜託你了。”夏空淺笑著走到前面帶路。
校外等著的不良少年們好像沒有看見夜鬥似的,一路跟過來,有幾個身材高大的把手指捏的嘎嘎作響,一臉煞氣。
“這樣……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小空。”鼓起勇氣說著,澤田綱吉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他……他們人好多。”
被懷疑的夜鬥對自己豎起大拇指,自信的說:“不用擔心不用擔心,他們還不是我的對手。”
——要是真是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在心裡這麼說著,夏空看了下方位,慢慢拐進一個沒有人的小巷子,拉著澤田綱吉站在夜鬥後面。夜鬥本人則自覺的站在巷子口,他沒有做出任何防備的姿勢,一隻手還放在口袋裡。
那些追至而來的不良少年像剛看見這麼個人一樣停住步伐,準備說些什麼。然而夜鬥卻沒有給他們機會,瞬間出手,幹脆利落的放倒了兩個。剩下的不良少年們一時被這場面所攝住,佇立在原地,面露恐懼之色。
夜鬥沒有因此而放過他們,單方面的將他們打了一頓。一時間,小小的巷子裡哀嚎遍地。
對這個現狀非常滿意,夏空驚嘆道:“夜鬥先生,你真厲害!”
“是的吧是的吧,夜鬥大人我的確是非常可靠的吧!”沒想到夜鬥居然是個不經誇的家夥,立刻從口袋裡拿出個奇怪的掛飾放在臉側蹭來蹭去,笑得十分蕩漾,好像陷入了某種幻想,“雖然前段時間都沒多少委託,不過今天起了個好頭,看來好運要眷顧我了。之前在佔蔔屋裡買的幸運符果然有效~以後會轉運了吧~”
好想收回前言……
本來帥氣的家夥瞬間變成這副樣子,夏空覺得很無語。想起之前還在認真的考慮夜鬥是否帶著其他目的,現在她覺得,一定是想錯了。
反正,夜鬥是個很有意思的家夥就對了。
不再看夜鬥,夏空轉而觀察起地面上的不良少年。
雖然被打了一頓,可他們當中的某些人仍然有著不服輸的眼神。可以預料到這些人的想法,夏空苦惱的開口:“可是麻煩還沒有完全解決呢夜鬥先生,如果他們再來怎麼辦?”
夜鬥從幻想中脫離,嗓音陡然變得陰沉可怕,“如果要一勞永逸,當然是讓他們消失就好。”話音落下的剎那間,他的氣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冰藍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