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妤不由得露出一個微笑來,一隻手緊緊抱住小蹊,一隻手抓著面前的扶杆,偶爾對上蔣蹊抬頭看她興奮的笑,蔣妤覺得,只要她能看著蔣蹊平平安安地長大,什麼都是值得的。
從旋轉木馬上下來,蔣妤又帶著他在遊樂園內喂鴿子,和幾個玩偶打扮的工作人員玩了起來,從未來過遊樂園的蔣蹊咧嘴笑,就沒合攏過。
遊樂園內的小餐廳裡又賣冰淇淋的,蔣蹊眼巴巴看著她,雙手合十,祈求道:“媽媽,就吃一個好嗎?就一個。”
“可是吃多了肚子疼怎麼辦?”
從前也有過吃冷飲而肚子疼的時候,蔣蹊想了想,似乎也記得這事,心有餘悸似得,猶豫著,卻又不願將目光從那冰淇淋上挪開,遲疑著和蔣妤打著商量,“那……寶寶只吃兩口,好不好?”
蔣妤笑著揉了揉蔣蹊的後腦勺,“今天小蹊表現好,可以吃一整個!”
蔣蹊高興地蹦了起來,“好耶!謝謝媽媽!”
買了一個冰淇淋,蔣妤帶著蔣蹊坐到了角落位置,旁邊座位上是一家三口,丈夫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妻子坐下。
蔣蹊豔羨看了一眼,蔣妤也注意到了,將冰淇淋放在蔣蹊面前,說:“小蹊,媽媽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蔣蹊一邊拿著勺子把冰淇淋往嘴裡送,點頭如搗蒜,“好哇好哇!”
蔣妤組織著語言,希望用緩和的語氣循循善誘,盡量不讓蔣蹊受到傷害。
“小蹊有沒有想過爸爸?”
蔣蹊抬起頭,看著蔣妤,眼睛上的睫毛如小扇子似得飛快地撲閃撲閃亂眨,堅定有力地搖頭,“不要爸爸,要媽媽!”
“那……小蹊不想知道爸爸是誰嗎?”
蔣蹊用勺子舀了一大坨冰淇淋塞進嘴裡,繼續搖頭,含糊不清說:“不想知道。”
蔣妤看著蔣蹊埋頭吃冰的小腦袋,驀然而來的酸楚突然堵在了心頭,這股酸楚讓她眼眶發熱,鼻尖發酸。
她一直都知道,蔣蹊是個乖巧的孩子,比之同齡人要懂事得多,但太過懂事的、太過為他人著想的孩子,總是要令人心疼。
蔣妤握住蔣蹊的手,“小蹊,媽媽知道你是心疼媽媽,可是這件事你也有權知道,那不是別人,是小蹊的爸爸。”
蔣蹊抬起頭來,認真看著蔣妤,憋著氣鼓鼓的腮幫子,義憤填膺攥著拳頭,說:“爸爸是個壞蛋,寶寶不要他,寶寶有媽媽就夠了。”
“小蹊……”
“媽媽,我沒有爸爸哦,媽媽你不是說,爸爸的墳頭草長得比我還高了嗎?而且……”
“而且什麼?”
“他欺負媽媽,讓媽媽這麼辛苦,寶寶不要他!”
蔣妤嘆了口氣,蔣蹊偷偷抬頭看了蔣妤一眼,極為為難的咬著勺子,“媽媽,其實寶寶知道哦。”
“知道什麼?”
“知道爸爸。”蔣蹊說:“我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