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大爺將那斧子放在手中掂量,誇張道:“還是你們‘老劉家’手藝好,你爹不幹之後,想不到你會回來把他這鐵匠鋪又開了起來,老頭子我這輩子能再見到你們老劉家的人,也算是沒有白活。”
劉策赤膊著上身,全無當初在九霄山上的頹然氣息,對湯大爺正色道:“若非各位街坊鄰居幫忙,我當年被仇人追殺,早就死了,哪裡還有今天。”
湯大爺也露出懷念神色,“當年,唉,莫說當年,我們也就是舉手之勞,你這孩子能夠活下來,也是你的造化。你能夠心存感激,更是一場造化。可現在啊,像你這樣心善的孩子,那是越來越少了。這條街上那些地痞流氓,便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可是把街坊鄰居害苦啦。”
這些或許是湯大爺隨口嘟囔,劉策聽聞之後,卻是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湯大爺你放心,有我在,以後你們若是遇到什麼不順心的,無論是地痞流氓,亦或是貪官汙吏,盡管和我說,我……”
“哎!這話可不能亂說。”湯大爺趕緊不讓劉策說話,“我知道你有幾把力氣,對付些個流氓還好,那些官老爺是你能動的。我們只希望你和你家婆娘,快快生一窩大胖小子,好好過過日子,那才是生活。”
劉策恭敬說道:“湯大爺教訓的是。”
湯大爺滿意點頭,他扭頭見到林火與聞天,自覺道:“小劉你又來客人了,那我這把老骨頭就不在這耽誤你了。”
劉策將湯大爺送到院門邊上,微笑說道:“您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
湯大爺哈哈大笑,“曉得曉得,你忙去吧。”
說罷,湯大爺便朝前堂去了。
劉策面上笑容立即消失無蹤,他對身邊聞天說道:“把這條街上的地痞無賴,全部給我收拾幹淨,若是再有老鼠踏上這條街,格殺勿論!”
聞天點頭應下,轉身便走。
林火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從未見過劉策這般殺氣騰騰。
劉策也是這才看向身邊林火,他又變回了九霄山上,那副頹廢模樣。他一伸手將林火肩膀摟住,“你小子,總算是來了。”
他方才打鐵,赤膊上身全是汗水,此刻便將林火摟著,推向柳樹下方桌,“我們也幾年沒見了,今天可得好好聊聊。”
說著,劉策已經將林火推到桌邊。
林火朝左徒明施了一禮,“左徒師兄。”
左徒明微笑抬頭,還了一禮,“林師弟。”
兩人還未多說幾句,劉策已經壓住林火肩膀,讓他坐在凳上,“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劉策一邊說著,一邊給林火倒酒。
林火卻是有些哭笑不得地接過酒碗,“劉師兄,你千裡迢迢把我從燕國救出來,難道就是為了找我喝酒?”
劉策哈哈大笑,“其他事情先不管他,我們今天就先喝酒。我早就看出來你小子命運不凡,果不其然,倒是要讓你好好說說你那些故事。”
“啪!”
一聲脆響,將兩人話頭打斷。
卻是左徒明將竹簡敲在桌上,淡淡說道:“光喝酒多沒意思,不說邊喝邊聊,當然……”左徒明看了劉策一眼,“是聊正事。”
劉策面上露出一絲為難,“軍師啊,林火舟車勞頓,那些事情後面再說不遲。”
“大王,我明白你不願讓林師弟為難,但是這件事情早就定下,總是要說……”左徒明飲了口茶,“需知道,遲則生變。”
劉策不再多言。
倒是林火被激起了興趣,“左徒師兄,到底是什麼事情?”
左徒明微微一笑,“說到底,其實是我們有求於你。”
林火連連擺手:“可不能這麼說,是你們救了我和武夢,有什麼事情,盡管來說。”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隱瞞了。”左徒明稍稍一頓,隨後切聲說道:“我們希望,你們以武夢名義,聯合南方三國。”
林火微微語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