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澄只望著陳阿妙,他不相信陳阿妙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阿妙,你不是有意的對不對,你只是被人脅迫至此……”林錦澄還想找個藉口,但陳阿妙卻始終沒出聲。
就算她現在撒謊又如何,方才自己威脅陳柏那些話他肯定都聽到了,他已經發現了真正的自己。
可他為何會來這裡,是林錦嫿讓他來的嗎?
“主子……”
“殺了。”陳阿妙說完,轉身看著林錦澄,微微咬牙:“對不起,你不該來的,是林錦嫿害死了你。”陳阿妙說完,直接讓人上前動手了。
林錦澄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始終沒有拔劍:“為何,阿妙,難道你是因為當年父親拋棄了你,所以才回來報仇的嗎?”
陳阿妙看他到現在還在為自己找藉口,眼底微微泛紅,卻只冷笑起來:“我說出這樣的話,你信嗎?”
“我信!”林錦澄堅定的看她,這個妹妹他是真心來疼的,當初救下她,看著她柔弱無依的樣子,看著她會對自己和父親依賴眷戀的樣子,就是另一個錦嫿,他相信她就是當年被拋棄的那個雙生嬰兒。
陳阿妙聞言,看著自己人的劍很快便要刺到他身上去了,抬手便扔出了手裡的匕首將他們的劍都彈開了。
黑衣人不解的回頭看她,她卻只上前親手擰斷了陳柏的脖子,才跟林錦澄道:“算是我還你一命,從今往後,兩不相欠。”說完,立即帶著人撤退了。
現在林家是回不去了,但也無妨,很快便是周歲宴,她的計劃不會受任何的影響,說不定還能讓林錦嫿放鬆警惕!
林錦嫿,你真以為你能贏得了我嗎?我吃過的苦,你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你鬥不過我的!
她離開,一直潛伏在暗處蓄勢待發的高稟和侍衛才終於收回了手,悄悄離開了。
林錦澄不知道是怎麼回到林府的,他想著今天看到的一切,想到之前汝嫣的離開和嫿兒的傷心,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來,嚇得下人們手忙腳亂,他卻沉沉閉上了眼睛。
“吩咐下去,若是陳阿妙回來,直接拿下。”
他開口,底下的下人們均是一怔。公子素來疼阿妙小姐,怎麼忽然這樣了?
一側的小廝還道:“公子,您是不是糊塗了,阿妙小姐……”
“照我說的做。”他睜開眼睛,目光清醒的看著他:“決不許她再靠近林府一步,也不許再稱呼她為小姐!”
小廝看他沒有犯糊塗,心裡雖然疑惑,但到底還是應下了。
訊息很快被高稟傳回宮裡,林錦嫿聽到的時候,正在禦花園放紙鳶。
老鷹模樣的紙鳶飛的最高,華麗漂亮又大的蝴蝶卻飛不起來。
“娘娘,現在總算拆穿了她的真面目。”一側墨風欣喜道。
“別高興的太早。”林錦嫿將風箏線交給一側的小瓏,瞧見乳孃正帶著孩子在不遠處玩,這才淺淺笑道:“她的目標只怕本來就不是留在林府,而且現在出手,可能本就沒有太過防備,所以才叫哥哥輕易的發現了。不過如此也好,總算不會再叫爹爹也跟著犯糊塗。”
“是。”
“高稟。”她看著始終低著頭的高稟,笑道:“你們可曾盯著她的行蹤了?”
高稟面色有些為難,道:“娘娘,都怪屬下,根本追不上這個陳阿妙。”
林錦嫿笑笑:“本宮早也猜到了,若是那樣容易盯住,也不會到現在我們都沒發現長孫玄隱的蹤跡了。”
“那怎麼辦?周歲宴很快就要開始了。”
“只能先防備著了。”林錦嫿道,現在也已經沒有別的法子了,陳阿妙如今有恃無恐,只怕就是仗著自己根本抓不到她所以才如此的,也算是讓自己鑽了空子,才叫哥哥發現了她的真面目。但她始終頂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多了塊胎記而已,而且她跟自己也越來越相似,若是她真要取代自己,怕是懷琰都不一定能輕易發現。
她垂眸看著腰間的赤虹玉,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複刻的終究是假的,不會有真正的用途。
這樣一想,她也只抬起手來,在陽光下看了看。
陽光穿過赤虹玉,光也變得溫和起來。
“娘親……”
酒兒瞧見她手裡的玉,眼睛都亮了,忙邁著小短腿顛顛兒的就跑了過來。
如今他們已經是滿了周歲了,只是還未辦周歲宴,酒兒這好動的性子,能走就絕不爬,所以學得極快,只是左右得跟著人,省得她總是摔倒。
林錦嫿瞧見她跑過來,立即就把玉換成了另一塊,等她靠近了,才送到了她眼前,笑道:“酒兒喜歡,娘親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