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韓大人這等忠君愛國之人,怎麼能由著你的家人在千裡之外的地方受苦呢,你放心,今日本官便會懇求皇上,將他們全部接入京城,陪伴你左右,跟你享福的。”徐程青冷冷說罷,這才跟方府尹一道出去了。
等他一走,韓備蕭才氣得一腳踹在了扶著他的衙役們:“你們這些低賤的錦朝人。”
衙役們面面相覷,但卻不敢反駁。
韓備蕭看著人被帶走,又看了眼自己被生生打斷的胳膊,這才忍著痛獨自一人快速往大理寺後院出去了。
“人被帶走了?”赫連璟淡淡問著。
“是,不過您放心,墨雪那妮子,已經被拷打得只剩一口氣了……”
“啪——!”
赫連璟反手一巴掌便狠狠打在了他臉上,而後死死抓住她被打斷的胳膊,寒聲道:“你這條賤命,遲早有一日,我會取了的。”
韓備蕭不知道他怎麼忽然如此,身上的疼痛也讓他沒時間多想,只問他:“五皇子當真被你們救出來了嗎?人在哪裡,我現在就要見他。”
“你很快就會見到的,安心把事情辦好。”赫連璟說罷,扔給他一張紙條:“按照這上面吩咐的去做,不可耽誤。”
韓備蕭垂眸看了一眼,卻是腿都軟了:“你們……你們竟要我的命……”
“你死不了,不過是吃點皮肉之苦,畢竟你現在可是大理寺少卿,這個官職可不低。”赫連璟略帶譏諷說完,又一巴掌打在他斷了的胳膊上,道:“若是辦不到,我便會折斷你的四肢,將你做成人彘掛在城牆上!”說完,很快便走了。
韓備蕭看著地上的紙條,咬著牙緊緊抓成一團,深深吸了口氣後,才抬手扔在了一側的湖泊裡,轉身離去,不過連他也沒想到的是,他才離開,一個黑影迅速掠過,撿走了還未從水裡沉下去的紙。
宮中,林錦嫿得知韓備蕭居然對墨雪用了重刑時,便知道當初那一幫前南疆遺留下來的老臣可能都有問題了,而且方才墨月來報,說徐程青請了太醫送去穆王府,這件事也很蹊蹺。
“墨月,你今日待夜深後,去一趟穆王府,問問常青,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這裡的解藥還未完全調配出來,長孫祁燁便醒了,能有如此醫術的,除了長孫玄隱,她想不出還有另外的人,可若是有長孫玄隱插手,她就更覺得這件事有問題了。
墨月應下,又擔心道:“那墨雪那裡……”
“方大人那裡我已經打點好了,他會好生照顧墨雪的。不過有韓備蕭這樣橫插一槓子,事情怕是不那麼好解決。”她道。
墨月也只得無奈嘆了口氣。
主僕幾人的話還未說完,剛好有宮女給墨月送了信鴿來。
墨月取下信鴿腿上的紙條,才知道是花生傳來的訊息。
“娘娘,花生查到了那位長孫玄隱那位小師妹的事。”墨月驚喜道。
“說。”
“長孫玄隱的小師妹並非前百毒谷谷主所生,乃是他撿回去養大的,跟長孫玄隱一般從小接受訓練長大,只不過聽聞這小師妹長大後,那老谷主動了歹念,而後那小師妹莫名就死了,一天後,老谷主也死了。”墨月說完,在場的大多猜到了到底發生何事,怕是那小師妹因為羞辱而自盡,長孫玄隱旋即便殺了老谷主,還偽裝成了自殺。
“可說了那女子的名字?”林錦嫿手心微緊。
“說了,叫‘辛夷’。”
墨月說完,林錦嫿一顆心落了下來,總算是確定這個辛夷的身份了。可長孫玄隱做這麼多事,看起來不僅僅是為了救活這位名叫辛夷的女子而已,一定還有其他目的,不是報仇,不是江山,那到底是什麼?
提起長孫玄隱,林錦嫿便覺得有一種很深的危機感,越是瞭解這個人,便越覺得危險。
她總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越來越清晰了,她沉靜的細細想著,還不等完全想通,外面又有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娘娘,老太後上吊了。”
“死了嗎?”雖然可能不太道德,但林錦嫿竟然有那麼一瞬間,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還沒有,命懸一線,還好救得及時。”宮女立即將她打回了現實,並在現實上補了一錘子:“太後說,要皇上親自侍疾,否則便不活了。”
林錦嫿看著垂著頭瑟瑟發抖的宮女,沉沉呼了口氣,這作妖的老太後,是非要把大齊折騰沒了才開心麼。
“來人,擺駕。”她倒要親自去看看她的自盡真不真。
“娘娘……”來回話的宮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顫:“太後娘娘還說,不想見您,否則也不活了。”
林錦嫿氣得要笑起來,雖說老太後真的自盡了,外面的流言蜚語一定會吃了她,但她敢自盡麼?
她若是有那個膽子,自己就死了,哪裡還要折騰這許多么蛾子?
“擺駕,本宮親自侍疾!”她睨了眼一側的墨風,墨風會意,立即飛快往慈寧宮去了。
林錦嫿真是磨刀霍霍,老太後這次要不死,她便也讓她嘗嘗被人不停作妖的滋味!
但她才走出宮殿,看著去往慈寧宮的路,忽然就想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