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怕也活不久,七皇子現在來,是擔心奴才心裡起了芥蒂嗎?”林錦嫿頭暈的裹著被子坐在床最裡側警惕看他道。
長孫祁燁微微咬牙,面色也瞬間沉了下來,起身就出去了。
林錦嫿看他走了,才長長鬆了口氣,無力的倒在了床上,此番感染了風寒,不能吃別的藥,只能暫時熬一熬了。
長孫出去後,方伯便急急進來了,瞧見她衣衫還算整齊,這才鬆了口氣:“太危險了,若是七皇子發現你的身份,必不會輕饒了你。”
“是啊,為了活命,我還是得早些離開。”林錦嫿道。
方伯眉心微微一皺,猶豫了一下後,才似下定了決心一般道:“過幾日就是七皇子壽辰,到時候人多眼雜,你去悄悄混出去,我幫你逃出城去。”
林錦嫿詫異,一向忠心的方伯居然會主動提要幫自己,幹脆笑起來:“這件事方伯不要摻和。”到時候自己跑了,省得長孫遷怒他。
方伯看她還有工夫擔心自己,也是無奈搖搖頭:“真不知你為何要卷來這裡。”說完,將雞湯給了她便出去了。
林錦嫿當然要來,為了懷琰,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
喝過雞湯後,她又睡下了,不過卻睡不安寧,總是睡睡醒醒,擔心長孫忽然過來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但她不知道的是,長孫祁燁這會兒已經知道了。
常青面色凝重,看著地上跪著的大夫,寒聲道:“你確定這是安胎藥?”
“對,小人行醫數十載,絕不會看錯的,這些藥渣就是安胎藥。”大夫篤定道。
“七皇子,藥是給阿慕吃的,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讓大夫去給他把脈?”常青擔心道。
長孫祁燁面色更沉,他一直奇怪阿慕怎麼男生女相,為什麼上次掀開他的被窩,他會是那樣警惕而防備的狀態,為何他身上總是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原來他是她,還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他沉默半晌,才終於道:“先把她關入柴房,等她主動求著要見我了,再帶她來見我!”
長孫祁燁的聲音已經暗藏殺氣,拳頭也死死握了起來。
他盯著底下的大夫,冷冷道:“這件事你若是敢洩露出去半個字,本皇子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大夫嚇得連連磕頭應是,這才被常青給帶了下去。
等人都走了,常青才回來道:“七皇子,要不要查查她來七皇子是什麼目的?”
“查!”長孫祁燁說完,更冷道:“再查查她的男人是誰,找到後,直接帶來見我,不論死活。”
“是,那她肚子裡的孩子……”
“打了。”
常青怔住,抬頭看他:“如此一來,阿慕怕是要恨您一輩子。”
“難道她還有臉恨我嗎?我待她難道不夠好嗎,別的下人沒有的我全部給了她,她想出府我就讓她出府,還親自給她挑選衣裳,容忍她在府裡跟別的男人……”長孫祁燁已經說不下去,抬手便將桌上的茶盞全部掀翻了,冷聲道:“先把她扔到柴房,若是她求饒,就先不急著給她喂墮胎藥,若是還敢不敬,將她也殺了,本皇子再也不想見到她!”
常青連忙應了是,但這還是第一次見七皇子發這樣大的脾氣,以前他總是自己一個人悶著生氣的,看來此番阿慕就是死犟著,也不能殺了她。
常青退下後,立即就叫人去辦了,甚至讓送她去柴房的人都小心些,別磕著碰著了。
不過看著披散著青絲還在發燒的人,那臉當真好看,而且之前遇到刺客時她臨危不懼甚至能指揮下人的樣子,這女子若不是不知道害怕,就是很不簡單,跟弦月公主一樣的不簡單。
方伯聽到動靜時,悄悄扒在門縫看,瞧見林錦嫿被人抬走,暗暗焦急,卻沒立即跟出去,只等天明後,才藉著送湯藥的名義過去了。
林錦嫿昨兒半夜便醒了,但因為發燒,沒有多說什麼,第二日才清醒過來,看著自己被困在柴房,也知道長孫肯定是發現自己的身份了,弦月當真是厲害,她為的就是要叫長孫祁燁惱羞成怒吧。
正想著,外面傳來方伯的聲音:“我就送個湯。”
“墮胎藥麼?”外面的人直接道。
墮胎藥?
林錦嫿的心跌落谷底,長孫祁燁此番,是真的要對自己下狠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