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照顧你們夫人,若是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有了什麼閃失,仔細你們的腦袋。”
英瑰公主頤指氣使地對冬兒與珠綺說道。
冬兒與珠綺立時跪倒在地,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傾絲心內灰黑一片,那委屈的淚水泫在眼眶處要落不落的模樣十分可憐。
英瑰公主卻不為所動,只是在離開內寢前施捨般地給了傾絲一句:“平平安安地生下這孩子,你才能在我們傅國公府裡立足。”
傾絲乖順地斂下眉目,一言不發地送走了英瑰公主。
當夜,絳玉進屋去換冬兒當值的時候瞧見冬兒臉上擺著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她便問:“夫人還傷心著嗎?”
冬兒點點頭,今日英瑰公主來了一趟後,傾絲便躲在被衾裡落了兩回淚。
“咱們夫人都是要臨盆的人,整日裡還這麼落淚,只怕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呢。”冬兒覷了幾眼絳玉,知曉她在英瑰公主跟前有幾分體面,便如此說道。
絳玉也聽懂了冬兒的言外之意,當下便嘆息了一聲道:“夫人的不易我當然瞧在了眼裡,只是咱們都是奴才,難道還能左右公子的意思嗎?”
冬兒實在心疼傾絲,平素難得能與絳玉說這麼多掏心掏肺的話語。
她便問道:“世子爺到底去了何處?莫不是在外頭養了外室?”
否則為何魏泱一連十幾日都不曾現身。
他若能給傾絲撐撐腰,傾絲的處境也不會這麼艱難。
冬兒是真的想不通,既然魏泱一點都不喜歡她家夫人,又為何一定要使出這麼多手段來將夫人娶進門為妻呢?
非但是冬兒想不明白,絳玉也看不透魏泱的內心。
說他喜歡傾絲吧,可他明知傾絲有孕在身、又不得英瑰公主喜愛,卻能狠著心將即將臨盆的傾絲放在京郊外的莊子上不聞不問。
可若是不喜歡吧,絳玉又從未見過魏泱對一個女子像對傾絲這般著迷。
著實是太過奇怪。
面對冬兒的盤問,絳玉只能含糊其辭道:“想來是刑部事務太過繁忙,咱們爺若不是忙的抽不出空來,定是會來莊子上瞧夫人的。”
話盡於此,冬兒也不好再胡攪蠻纏下去。
只是夜間瞧著傾絲傷心得不成樣子,冬兒便只能上前安慰了傾絲一番。
不曾想向來沉默寡言的傾絲聽了這話卻將卡在喉嚨口的哭腔變得愈發濃厚了幾分。
“冬兒,這樣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過下去了。”
她不是頭一回生出這樣的念頭來,早在珠綺交代出了普濟寺那一夜的始末後,傾絲就怕了。
她害怕起了這樣冠著奢侈富貴之名的生活,活在其中卻連下地走路的自由都沒有,只能倚靠著旁人的眼色過日子。
魏泱娶她,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傾絲明白自己顏色尚可,想來這就是唯一能吸引魏泱的地方。
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更何況她是真的害怕魏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