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很難將惡貫滿盈的悍匪首領,與眼前這個青衣玉立的俊秀少年聯系在一起。
沈青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神來,勾唇笑道:“喲,不僅好看,還有點見識嘛。”
賴三適時放話:“來了烽火寨,你現在就是我們老大的人了。長成這樣一張臉,就好好伺候我們老大,把老大伺候舒服了,兄弟們也不會虧待你,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把你剁碎了餵狗!”
如今的大梁朝,斷袖習氣並不少見,甚至已經蔚然成風。
當今孝武帝,後宮之中,不僅有佳麗三千,還有數不勝數的孌童和美少年,於是上行下效,尤其洛京城裡,不少世家少年也紛紛成雙結對,時常有美少年眷侶攜手出遊,那可是人人競相爭看的盛景。
當然,世家中也有些自詡清流之人,不屑與之為伍。
顯然,眼前這白衣公子就是屬於後者。
聽完賴三的話,那雙原本沉靜的眸子裡立刻染上一層鄙夷和憤怒,倒是給他那張俊美清貴的臉添了幾分人間氣。
“無恥!”他咬著牙,從唇間擠出兩個字。
“你敢罵我們老大?”
賴三掄起拳頭就要揍人,被沈青抬手攔下:“誒誒誒,別給我粗俗,要憐香惜玉。”
說著,她一手鉗制住白衣公子要反抗的雙手,一手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她也勾著唇端視他:“美人兒果然還是要有點脾氣才生動,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沈青自認為她今日這語氣,是有記憶來,對男人最溫柔的了。然後她就看著眼前這張白皙如玉的俊臉,竟然氣得一點一點透上微紅:“無可奉告。”
可惜他掙脫不了她的鉗制,這滿眼滿身的嫌棄……真是更有趣了。
“先把他關好,等晚上了,小爺我再上榻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沈青壞笑著鬆了手,那人立刻嫌惡地抬手拂了拂被她觸碰過的地方:“我勸你們不要動我。”
明明很斯文涵養的語氣,這警告的意味竟然隱隱有些震懾力。
賴三和幾個兄弟恍惚瞬間,沈青猛地起身罩上藤椅,將人半壓在身下,手掌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就碰你了,我就一直碰你,你還能怎麼樣?不老實的話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竟敢來威脅這套,就是天上的仙子也不慣著!
饒是再清風明月不染凡塵的一個人,這會兒滿眼羞憤絕望,別有一種破碎的美感,連旁邊兄弟們都開始捂眼不忍多看。
剛才誰說要憐香惜玉來著?這才是真正的辣手摧花,暴殄天物吧!
“大哥!”蕭瑞忽然湊進來,拉住沈青的袖子,短暫地拯救了一下美人兒:“大哥,此人是謝家子弟。”
沈青立刻停了動作:“謝家?”
謝珩在渝州做刺史,他身邊自然會帶一批謝氏子弟,這也合理。
“他跟謝珩是什麼關系?”
“此人名叫謝瑜,出自謝氏旁支,按輩分算,跟謝珩是同輩未出五服的族弟,排行十三。大哥,有官兵在山下尋人,這人我們怎麼處理?”
“竟然是謝氏子弟啊,”沈青蹲下來與他平視,對方厭惡地別過頭去,她捏著他的下巴一把又將人掰回來,溫柔款款像真的在哄情人一般:“那我可不能讓你無名無分跟了我,可惜我家中已有妻室,你姑且先做個二夫人吧。放心,納妾之禮我會風光大辦,絕不會落了謝家的排面。”
“做夢!你們現在放我下山,還來得及。”這位謝家公子雖動彈不得,目光卻冷冷盯著她,聲音都淬上一層寒冰。
沈青又湊得近了些,滿眼好奇:“聽起來很嚇人,那不如跟我說說,以你對謝珩的瞭解,他要是看到自己族弟成了我的小妾,會怎麼做呢?”
“他必定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