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夫人輕輕一笑,道:“當日,朱佑樘這小子派兵抄太師府的時候,出其不意,連我都沒想到他下手竟然如此迅速,險些和張秀那老匹夫一起給他抓,好在你向朱佑樘求情,我才逃過一劫,哈哈,說起來,當日,我失手殺死嫣兒,見你和嫣兒長相相似,讓你代替,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想不到,你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候幫了我一把,哈哈,哈哈,倒是沒想到的事情。”
林菲箬怒道:“當初,我見你沒了女兒,怪可憐的,因此向朱佑樘求情,留些産業讓你度日,如果我知道,你這麼壞,我早讓朱佑樘把你五馬分屍了,還會為你救情。”
林菲箬哼了一聲,轉過面去,見明昊天立在一邊瞧著自己,哼了一聲,道:“明昊天,你父親明大人,怎麼說也是一代忠良,雖然冤死獄中,不過,他如果知道,你為了報仇,竟然和判黨在一起,做出對不起國民的事情,明大人在天之靈,也會不心安,不會原諒你。”
明昊天面上肌肉一陣扭動,終於,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我的命是義母救的,為自己救命恩人做事,又有什麼錯了,憲宗皇帝害死我家人,難道,我還要為他們效忠他們?”
林菲箬向太師夫人看了一眼,不解道:“她是你救命恩人。”
明昊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掠過一陣痛苦的神情,道:“是,當年,憲宗皇帝下旨,明氏一家全家斬首,正是義母救了我一條性命,如果不是義母,只怕,我早就死了,屍骨無存,更不會有現在的明昊天了。”他眼中流露出一陣痛苦的神色,道,“當年,明氏一家滅門的時候,我更再也不是大明的子民了。”
林菲箬心中一陣難道,道:“可是,昊天,個人恩怨為小,國家大事為重,你豈可為了一已之私,做出不利於國家的事情來,你真上太讓我傷心了。”
明昊天眼中透出一陣痛色,顫道:“我……”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太師夫人向他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道:“昊兒,別聽她胡說,你為父報仇,有什麼錯了。”
她輕輕嘆一口氣,道:“好了,咱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現在帶她走吧。”說著,向林菲箬看了一眼。
明昊天一愣,遲疑道:“義母,你……你要帶她到什麼地方去,你答應過我,抓到朱佑樘後,不會傷害她的。”
太師夫人呵呵一笑,道:“昊兒,看來,你對這女子果然是一往情深啊。”
她見明昊天眼中透出擔憂的神情來,笑道:“昊兒,義母看著你長大,難道會不明白你的心意,放心好了,我不過是帶她去見見朱佑罷了,這小子倔強得緊,死活不肯交出玉璽來,義母知道他對這女子十分寵愛,因此,帶這女子去威脅他一翻,看他就不就範,只要他把東西交出來,這女子還不是你的,你急什麼了,呵呵,正好,這女子和嫣兒長得如此相似,事成以後,我便,認她為義女,以母親的名義,做主把她許配給你如何。”
明昊天大喜道:“義母,這可是真的。”
太師夫人呵呵一笑,道:“義母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明昊天面上現出一陣驚喜的神色,笑道:“這真……真是是太好了。”他轉過面去,卻見林菲箬正瞪著自己,眼中全是恨意。
太師夫人答應把林菲箬許給明昊天,明昊天一聽,面上現出一陣驚喜的神色,笑道:“這是真的……真是是太好了。”他轉過面去,卻見林菲箬正瞪著自己,眼中全是恨意。
明昊天心中一陣難過,皺起眉頭,忽然,冷笑一聲,道:“嫣兒,我知道你不願意,呵呵,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你心目中的皇帝,朱佑樘他現在的樣子,他現在,跟本和一個乞丐沒有分別。”
他一面說,一面強行拉起林菲箬,向大牢走去,他要讓林菲箬知道,朱佑樘現在已經失去他的一切,現在,已經成為他的階下囚了,他希望林菲箬迴心轉意,回到自己身邊。
明昊天讓獄卒把牢門開啟,向林菲箬看了一眼,冷笑道:“嫣兒,你好好看看,朱佑樘現在是什麼樣子。”
大牢的牢門緩緩開啟,林菲箬的目光向陰暗的大牢中投去,搜尋著朱佑樘的身影。
終於,陰影的角落中,一個身影緩緩抬頭,忽然,他的身體是重重一震,叫道:“菲箬,菲箬。”
朱佑樘用手攀著牆壁,緩緩起身,自黑暗中走出,“真的是你,你真的來了。”
“朱佑樘。”林菲箬鼻子一酸,嗚咽道,“是你麼?”
“是我,是我,菲箬,你來了,我……我真的太高興了。”
終於,朱佑樘自黑暗中緩緩走出來,他衣衫破爛,嘴角破了一聲,面上幾道傷跡,讓他瘦削的面頰更加憔悴了。
他靜靜的望著林菲箬,四目交接,竟是情不自禁,心中悲喜交集,邁步向她奔去,忽然,腳下一痛,向前撲到,嘭的一聲,跌倒在地。
林菲箬一聲驚呼:“朱佑樘。”不顧一切,向他奔去。
明昊天皺起眉頭,身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怒道:“嫣兒,你看到了麼,你看到了麼,他現在連一個乞丐都不如,還有什麼值得你留戀。”
林菲箬回過頭去,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放手。”
明昊天給她恚怒的眼神懾住,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放開她。
林菲箬紮開他的掌握,向朱佑樘奔去,她見朱佑伏在地上,她的雙手讓一條繩子綁在背上,不能身手去扶,心中著急,只得叫道:“朱佑樘,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