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說的“請”,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請,而是用蠻力將她丟出去。
一個暗衛霍然出現,毫不憐香惜玉地抓起左天雅就往窗戶邊上走去,左天雅驚慌失聲大叫,懇求南宮禦燁饒命。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暗衛從視窗扔了出去。
樓上可聽見霹靂乓啷一陣響聲,然後重物落地的砰砰聲,再傳來一陣慘叫。
沈阿汣斜視南宮禦燁一下,問:“你就不怕她摔死,皇後找你算賬?”
南宮禦燁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悠悠道:“她自己摔下去的,幹我何事?”
沈阿汣輕笑,自此無言。
樓下,左天雅從天而降,嚇壞了本來從下面經過的行人,一位年輕男子嬤嬤拍拍胸口,感嘆自己運氣好,差一點就被她砸了個正著,被這麼高掉下來的人砸中,就算不死,恐怕也得得個殘廢。
隨行的兩個丫鬟瘋狂地跑下樓來找左天雅,見她口吐鮮血嚇得魂都沒了,呆呆地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左天雅自己反應過來了,罵罵咧咧地喊丫頭們快帶自己回去。
南宮禦燁和沈阿汣兩人吃完飯,天就快要黑了,出了雅間準備回去,經過樓梯轉角處的一個雅間時,從半敞的房門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南宮煜。
南宮煜正在獨自喝悶酒,已經是半倒在桌上,搖搖欲墜,喝得醉醺醺了。
南宮禦燁悄悄觀察沈阿汣的神情,見她緊緊蹙眉,面上流出擔心的神色。登時好像有一個爪子在抓撓自己的心,十分地不舒服。
沈阿汣本想進去看看南宮煜,但是礙於南宮禦燁在場,而且自己和南宮煜的身份,也需要避嫌,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走吧。”南宮禦燁輕聲催促著沈阿汣,他只知道,自己很不喜歡讓沈阿汣跟南宮煜又任何的瓜葛,甚至都不願意沈阿汣看南宮煜一眼。一定要快點離開才是。
沈阿汣猶豫了一下,跟著南宮禦燁下樓。心裡想來想去,還是放心不下南宮煜,他已經喝醉了,天又已經快黑了,這樣在外面始終是不安全,雖說他們已經相當於決裂了,但是在她心裡還是將他看作朋友的。
下了樓,沈阿汣二話不說就轉身找了一個店小二,掏出一錠銀子,吩咐他:“小二哥,麻煩你幫我跑個腿,去一趟七王爺府,報個信,就說他們家王爺在你們酒樓喝醉了,派人過來將他帶回去。”
小二得了豐厚的賞錢自己一定把話帶到,樂顛顛地跑出去了。
沈阿汣再回頭時,發現南宮禦燁正死死地盯著自己,胸口快速起伏,眼睛赤紅,似乎要滴出血來。
沈阿汣覺得莫名其妙,就算南宮煜跟他是政敵,他也不用這麼小氣吧?見到人家醉醺醺在外面也不管管,再怎麼說也是兄弟不是?
嘆了一聲,沈阿汣選擇忽視南宮禦燁的表情,徑直出門。“走吧。”
門口街對面的路邊上,太子府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沈阿汣先上了馬車,南宮禦燁狠狠地瞪了幾眼,才慢吞吞地上來。
一進入馬車,沈阿汣就立刻察覺到了南宮禦燁朝自己投射來的帶著滿滿怒火的眼神,感覺十分不自在,可是又不想跟他多做糾纏,於是幹脆扭頭看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