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青這才想起來,他少時曾跟父親上山打獵,曾經遇見一頭老狼,當時那頭老狼渾濁的黃眼睛內閃過的就是這種神色。
貪婪,猶豫,而又怨毒。
後來他們才知道,那頭老狼竟然想把他們父子誘入狼群的包圍圈中。
那一年的風雪特別大,大雪封山,狼群沒得吃的,只好鋌而走險。
幸好他父親不是普通的獵人。
現在他見到對方眼睛迸射出的光芒,竟然跟當時那頭老狼一模一樣。
一定是有什麼詭計!
或者他也不清楚我的虛實,所以才沒有立即撲上來。
府青問:“你是誰?我認識你嗎?我死沒死,與你何幹?”
他問得盛氣淩人,顯出自己很有底氣的感覺,好不讓對方發覺他壓根不能動彈。
他自問自己的語氣拿捏得很好,在黑暗之中的,對方也無法考究他臉上的表情是不是偽裝得夠完美。
沒想到他話一出口,對方竟然嘎嘎的笑了起來。
“虛張聲勢的小子,原來你已經傷得不能動啦?”
府青的心沉了下去,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對方立即識破,也不能說自己反應不快,實在是對方太過老奸巨猾。
他知道對方看透他的底細,再無顧忌,馬上就要出手。
不禁微微閤眼,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殘酷命運。
就在這個時候,黑暗中飄過一縷若有若無的香味,十分清淡,然而特別好聞,雖然只有一絲,卻沁人心脾。
府青心道,這是什麼花香,如此好聞。
一陣勁風,將花香吹散,正是敵人來襲。
府青雖然在閉目等死,卻也不能坐以待斃,條件反射的伸手擋在前面。
他完全沒有想到,剛才自己連小指頭都不能動,為何現在卻能抬起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