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之前顧月承孤家寡人一個,他暫時又不想成親,是以京中的人無空子可鑽。
顧月承又翻出了之前被他放起來的花名冊,翻了翻又覺得不妥。
他得去託人。
託個可靠的人來安排這件事。
“竹筠。”顧月承吩咐道,“派人去和小姐說一聲,下午跟我出去見客。”
他筆下翻動,“執我的名帖,去一趟穿雲山莊,就說我請他們家主夫婦下午在茗鋪一敘。”
“是。”竹筠出去了。
下午的時候,顧月承出了直筆居書房,就見旁邊黃油油地蹲著一坨。
“師妹,你蹲在書房外做什麼?”
趙令然仰頭看著今日的顧月承。
顧月承頭戴翠玉抹額,完美地遮住了額頭上的那個淤青。
身上的衣服,是揮別承慶侯周老頭的那天,見到的常服同款,只那日是藏青色的,今日是淺藍色的,上頭還繡著竹子。
今日的這身打扮,尤其是抹額,十分襯顧月承略顯面嫩的臉龐。
顧月承真的很喜歡竹子,他的衣物,室內物件,多見竹子的圖案。
趙令然暗戳戳地想,莫不是這廝上輩子是個竹子精……
“師妹。蹲著不成體統,女子更是要注意儀態,起來。”
顧月承伸手,讓趙令然撐著他的手臂起來。
趙令然戲謔地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被小瞧了,雙腿一交叉,十分靈活地就蹬著就起來了。
“師妹,你是個女子……”顧月承眉心發脹,無奈地按壓著眉心。
就在趙令然以為又有長篇大論等著自己的時候,顧月承竟然自己結束了話題。
“罷了罷了,咱們今日不談這個。”
趙令然望著顧月承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詭異……
好詭異啊……
這還是那個囉囉嗦嗦,叨叨叨叨沒完的顧大人嗎?
難道他是要去賣了自己嗎?!
他是要去賣了自己!!
趙令然氣得齜牙咧嘴,虧自己還心虛打錯人了,這個世界哪來的精怪,很是大方的把自己最喜歡的糖豆豆都給了他!
為著他不生氣,還早早蹲在書房邊上……
一定程度上來說,這家夥真相了。
要去給趙令然找婆家的顧月承,的確勉強可以稱得上是要去“推銷”趙令然……
馬車裡,兩人各坐一邊,趙令然抱胸,高冷地什麼話也不說。
顧月承同她說話,她也哼哼唧唧,愛搭不理。
心裡憋著氣呢。
西街口驚了一匹馬,迎面而來的兩輛馬車差點撞起來。
其中之一就是顧家的馬車。
顧府的車夫堪堪穩住了驚馬,但由於慣性,趙令然猛地脫離座位向著另一邊跌去。
另一邊坐著執著書卷的顧大人。
顧大人也不是多麼執著拘泥於禮節的人,立刻伸手,敞開自己的懷抱,穩穩地接住了趙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