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待著去。”
“...那你晚上想吃什麼?”
“阿姨不是在?她煮什麼我吃什麼。”
陳祈年只得作罷。
紀禾砰一聲關上房門,樓下便傳來叫喊:“小祈——”
陳祈年應了聲,下樓去,阿姨拎著紀禾掛在玄關處的包和藥說:“姐的包吧?電話在響——這藥是怎麼啦?”
“她腿碰傷了,骨折。”
“還會!”阿姨瞪大眼睛,“人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阿姨說,“電話是不是安妮她們打來嗒?估計這會在法國玩得正開心呢。”
陳祈年聽到她這麼說,掏出手機瞧了眼,並不是雙胞胎,備注是個陌生名字——孟忍冬。
陳祈年眯起了眼睛。
不知為何,直覺告訴他這就是那個摟著他姐在樓下親的、又在陳安妮生日宴上打情罵俏的、他算卦算出來壽命跟王八一樣長的男人。
他不認為是自己瘋癲的臆想,一切都有跡可循,就像他帶著雙胞胎從北京回來的那天,紀禾開車去機場接他們。陳祈年一鑽上副駕駛,就在車裡聞到一股不屬於她也不屬於他們家裡任何人的氣息。
最明顯的是飄蕩著一股煙草味,紀禾不抽煙——起碼平時在家不抽,只應酬的時候才對付兩口——他依稀覺得是那個一直不死的男人的。他心裡正狐疑著,撩眸一瞥,又捕捉到一枚落在她頸間的緋色咬痕,在白衫領口間半遮半掩半躲半藏。
陳祈年氣瘋了。
回想起陳寶妮給他蔔的六爻卦,必須採取措施,鏟除障礙,否則制約無窮,只得繼續忍受。
他深以為然。
陳祈年動手想刪掉來電記錄,轉念一想,萬一不是呢?萬一是什麼重要的工作電話呢?他忍著,暫且壓下嫉恨,上二樓扣了扣她房間的門。
“幹嘛?”
“有電話。”
“門沒鎖。”
陳祈年把手機遞給她,紀禾掃了眼來電顯示,又掃眼他,說:“還站著幹什麼?出去。”
確定了。
陳祈年只恨自己為什麼不刪。
要是有時光穿梭機可以穿越回兩分鐘前就好了,他懊喪著臉走出去,深深感到光創造獨處機會是不行的。
當初得知馬飛飛即將飛往法國,陳祈年敏銳地覺察到這是不可多得的良機,遂攛掇雙胞胎去纏著小飛哥,跟他一塊出國遊玩。
他鞍前馬後十分積極地替雙胞胎弄好了護照簽證,又跑到馬飛飛那兒吹耳邊風,說孩子跟孩子在一起玩,熟絡得更快,童年友誼建立起來了保不準小加就會想回中國了呢。
馬飛飛還能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他壞笑著說:“哼...你小子,想把我們都支開跟你姐過二人世界是吧?”
馬飛飛並非不願,但故意拿喬,陳祈年苦求了好一陣他才一口應下。如今的確是二人世界了——林阿姨不算——但困難依然重重。
陳祈年不自覺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