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別緊張。我可以的。
殿內早已坐滿了人,皇帝到場自然是無人敢喧嘩,唯有低低的交談聲和偶爾傳來的女子笑聲。
孟雲楚終究還是沒能敵過心裡的好奇,不顧來時白溪的訓話,微微抬頭,偷瞟了客座一眼。
那是主座右側的第一個座位,端坐著一個俊秀的男子,他身著紫色錦服,上繡了蟒鷹圖案,頭戴紫金玉冠,劍眉星目。
那人不知與上首的人說了什麼,正笑得歡快,爽朗大方。
孟雲楚知道,那是閑王。
閑這麼個封號,怎麼聽都過於隨意了,自然不會是皇帝賜下的。這是他自己向皇帝求的,不過就是顯示自己無爭權奪利之心,他倒也真是做到了,皇帝登基這麼多年,從無一日插手政事。
要知道這閑王是先貴妃之子,又是先帝幼子,受盡萬千寵愛長大。貴妃家族勢大,但凡他有那麼一點想法,這皇位今日都會換個人坐。
這些事情孟雲楚是聽自己父親在飯桌上談論的,並不是很清楚,只是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是有探究心理,她對這閑王自然也是十分好奇。
她正走著神,前頭卻突然停下了,孟雲楚連忙停了接著往前的腳,卻險些撞上前一個秀女的背。
上頭一陣嗤笑聲響起,孟雲楚惱羞成怒,紅著臉抬起頭便瞪了過去,卻見那人正端坐於主位,金黃色繡龍紋錦袍襯得他多了幾分威嚴,發上垂下的珍珠流蘇擋住了他的臉頰,孟雲楚卻還是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
這皇帝……看著有點眼熟啊,似乎在哪裡見過一樣。
哈、哈哈……怎麼可能,她們這群秀女,根本就還沒有面聖的機會。
她心髒狂跳,連呼吸都不由得亂了,轉過眼去低下頭,努力說服自己。
再……看一眼?
孟雲楚提了提眼,偷偷瞟了皇帝一眼。
那人的臉龐她實在是不能更熟悉了。
她如遭雷擊,一時間愣在原地,竟然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皇帝竟然是……小太監?
那個小太監,竟然就是皇帝……嗎?
她還在他面前痛罵過嬤嬤。她還抱怨過宮規。她還叫他小太監!
完蛋了……
孟雲楚欲哭無淚,連身體都忍不住僵硬了幾分。她又抬起頭偷偷望了主座一眼,夏羽瀟正看著她的方向,面色淡淡,看不出什麼。
還未來得及讓孟雲楚弄清楚目前的情況,獻舞便已經開始了。
女子纖細的腰肢隨著音樂的節點折下,手持著的舞扇顏色不一,一旦展開,便成了一縷縷的彩色的雲彩。
孟雲楚手腕一轉,舞扇便在她手中轉了一圈,裙角隨她的動作揚起又落下,開得正盛的梅花簌簌搖動,幾乎下一秒就會蹦出來一樣。
她的腰肢是那麼的纖細,幾乎下一秒就會折斷一樣,她踮起腳尖躍動,手指白皙纖長,勾作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