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在底艙裡擠著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次我們要運來的武士實在太多了。”
“你們都是低層武士,本來是在日本鄉間維持地方秩序的。但是仙臺藩伊達家滅亡後,你們都失去了生計,只能在酒館和市井間打雜役維持生活。”
“但是到了越南,你們可以重新昂著頭做武士了!”
聽到寧藍合的話,陸奧的武士們臉上一白。寧藍合說要讓他們重新做武士,是要他們揮舞武士刀上前線戰鬥麼?
所有的武士都沉默下來,沒有人說話,不少人流下了自憐的淚水。
人群中的小早川突然揮舞拳頭大吼一聲:“即便是為齊王戰死,我們也義無反顧!”
武士們聽到這句嘶吼,都看向了小早川。
很快,武士們就被小早川的慷慨感染了,他們都學著小早川一樣舉起了右手,大聲吼道:“不懼戰死!”
“義無反顧!”
只有村上名信站在人群的末尾,一聲不吭。
寧藍合看著情緒激動的武士們,哈哈大笑。
“不是讓你們上前線去。”
“你們要做的,只是進山區鎮壓不安分的中南半島山民而已。任務很簡單。”
武士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露出迷惑的表情。
寧藍合一揮手,大聲說道:“中南半島森林密佈,山嶺縱橫,這些山區林區中有許多不服王化的南蠻土著。他們佔有大量的土地,但難以管束。你們這些武士到達山區後,就成為基層的武士,負責向這些土著徵稅,負責維護山區林區的秩序。”
聽到寧藍合的話,武士們詫異地張大了嘴巴。
讓武士負責徵稅,維護地方秩序,這聽起來是個很好的差事。
這不是德川幕府滅亡之前武士們在日本做的事情嗎?這是個體面的差事,可以別著自己的打刀和肋差威風凜凜地在平民的房屋前巡視,做高人一等的社會上層。
寧藍合點了點頭,又說道:“經過我們的統計,中南半島有土著一千餘萬。這些土著將全部遷到山區和林區裡。平原地帶將空出來迎接江淮省的漢人移民。為了管理山區中的土著,我們從日本徵召了十五萬失去了生計的武士。”
“你們這些武士大概每個人要管理一百個土著。”
“你們的俸祿從管理區域的農民田賦中抽成。我們在中南半島實行三成地租制度,也就是土著的收成要上交三成給政府。而這些由武士們收上來的田賦,一成歸負責當地秩序的武士私有。”
聽到寧藍合的話,村上名信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百人每人收取三成田賦,那這些田賦足以養活四十人。這足以養活四十人的田賦有一成歸武士所有,那武士得到的田賦足以養活四個人。
四個人的生活開支歸一個武士所有,這聽上去是很好的政策。雖然這是以越南土著標準而言的生活開支,可能土著們的生活開支僅夠餬口,但無論如何武士也可以娶妻生子,過溫飽的生活了。
漢人又給武士們過體面生活的機會?
寧藍合積蓄說道:“你們可以把你們的梯田和水利技術傳授給土著。如果武士能夠發展山區經濟,這一成的田賦自然也會水漲船高。每個武士都有自己的片區,如果武士管理得好,讓片區中人口孽殖,産出提高,武士的收成自然也會越來越高。”
“反之,如果武士不善經營,導致土著逃亡土地荒蕪,不但武士本身會承受貧困,我們中南半島軍管政府也會處罰這樣的武士。”
“我們承認武士在地方上的治理權。武士是當地的稅務官,也是治安官和法官。武士有權處理當地土著的官司和糾紛,除了死刑需要報備,其他對土著的刑罰可以酌情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