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娘聽著範小米和郭狗子的對話,已經明白是自己冤枉了唐父。唐七郎之前承認是唐父做的,怕也是看郭狗子可憐,想救助一下。當下心裡是又是悔恨,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又是自責。種種感情交織在一起,一時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拿眼望著範小米,心裡默默地記下了。
唐七郎將手一拱,對縣令說道:
“縣令大人,郭狗子的傷勢有些重,望大人能準許草民將他帶到萃和堂處診治。”
縣令答應了,但要求一同前往。一行人就朝萃和堂前進。
途中,範小米和唐七郎討論起郭狗子的救治方法來。兩人都覺得當務之急是要將郭狗子頭上的那根刺取出,其它的到時看了病情再定。
到了萃和堂,劉大夫看了郭狗子病情搖搖頭,將範小米和唐七郎叫到了一邊,道:
“這病不太好治啊。頭為神明所在之地輕易動不得。”
範小米道:
“劉大夫,先將那刺拔出來,其它再議吧。”
劉大夫外傷診治不是專長,就將地讓給了唐七郎來動手。
範小米取了個細長的鐵夾子來,用酒擦了,在火上仔細的烤了烤。又找來天胡碾成粉末,撒在傷處止痛,才將鐵夾子遞給了唐七郎。
唐七郎先用刀在傷處畫了個十字口,將刺枝的尾部露了出來,叫範小米按住郭狗子,別讓他亂動。才拿了鐵夾子,夾住刺枝尾部,小心翼翼的拔了出來。唐七郎拔的很小心,要將刺一次性整根拔出,不能斷了,也不能晃,免得傷到別的位置。
郭狗子頭上的刺快和頭長在一起了。唐七郎拔出後,出了一聲的汗。
郭狗子的臉都疼變形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滾。卻是咬了牙,硬是一聲未哭。
刺枝拔出後,範小米看時,只見約莫一寸來長。範小米心中唏噓,這再長一些,怕是郭狗子的性命都堪憂啊。
見拔了刺,範小米便和唐七郎觀察起傷口來。
範小米見老深的一個傷口,裡面都起了膿,還有膿血向外冒,便提議道:
“七郎,你用細銀針紮進去,將腐肉都給挑了,我用酒精消消毒,再給他上藥。”
唐七郎一聽,唬了一跳,呵斥道:
“小米,你這是胡鬧!這頭上的傷口,怎麼能用針挑呢?!”
劉大夫聽了,也責怪道:
“小米姑娘,行醫不是玩鬧。這頭是元神所在之處,動不得啊。”
範小米委屈極了,在現代傷口很深又化膿時,都是要將腐肉去了,才能上藥。免得腐肉堵在裡面,又引起更嚴重的發炎。她問道:“七郎,那你要怎麼做?”
唐七郎答道:“將生肌化腐的草藥敷在傷處,再用豬油封了傷口就行。”
劉大夫接道:“在開些清肝明目的方子,拿回去吃幾日。”
範小米還想堅持自己的看法,卻被唐七郎一句“人命關天,不得戲耍。”堵了回來。
她看唐七郎手腳麻利的上好了藥,又做的仔細。劉大夫也開好方子。想著剛才的消毒措施做的還行,藥又是用的收斂生肌的藥,想著應該出不了事。也就作罷了。只是想著唐七郎方才的態度,心裡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唐七郎也不是故意說她,只是覺得範小米分不清輕重緩急。平時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點子是有些好用,但那也都不是什麼大事才由著她。今天可是在頭上動手,怎麼還能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