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來一碗湯圓就更好了。”明公子突然來了一句感慨。
“我這就去給您下一碗。”三娘起身。
“不勞煩您了,隨口這麼一說而已。”
多麼善解人意的明公子啊!這碗麵三娘她下定了!
三娘端著一碗剛出鍋熱騰騰的湯圓送到明公子跟前。
好香!小月牙不自覺聞著香尋過來了,躲在三娘後頭墊腳想要看個究竟。
明槐瞧著三娘背後藏著的小人兒若隱若現的光潔額頭,就像是面前這碗裡頭半浮出水半遮面的湯圓兒。忍不住笑出了聲。
多甘甜的湯,多圓不溜秋的湯圓啊。
多可愛的小孩兒啊。
三娘循著明公子的視線,就看見了躲在後頭啃手指的小月牙。
“大哥哥!”還沒等三娘發話,小月牙突然就跟明公子套起了近乎。
哥哥?你哪裡來的哥哥?三娘扶額。
“大哥哥你不記得我了麼?三月裡踏春的時候,哥哥幫我揀過風箏的呀。”小月牙說著就自來熟地蹬著兩條小短腿兒爬上了椅子。
“哦。”明槐似是腦海裡搜尋了一下,半拍後道:“這麼可愛的小孩子,哥哥怎麼可能不記得呢。”
哥哥?對韋逸都沒見你這麼親熱的,三娘繼續扶額。
趁小月牙和明公子“認親”的功夫,三娘遁到後廚準備興師問罪。
“怎麼回事?”三娘擺出一副威嚴的面孔,“包子你怎麼盡給明公子做些白菜幫子之類的?”
“啊,我不知道啊?”包子本人傻著一張臉,撓著後腦勺道,“韋逸點的菜啊。”
正巧兒韋逸就來了,剛一瞧見三娘滿臉的烏雲,就知道沒好事。一個轉身,就準備撒丫跑,沒料被紅弗堵在門口。
“三娘~”韋逸很是諂媚,“怎麼了?”
“今兒都給明公子上的什麼菜啊?”三娘揀了擀麵杖拎在手上。
“啊!問你吶!今兒都給人家明公子上的什麼菜啊!”韋逸狐假虎威指著大白釋。
“死道友,不死貧道。”是韋逸的人生信條。
“哼!你別坑老實人,就是你!”
擀麵杖一下一下地敲擊著砧板,聲兒響的韋逸肝膽顫。
“是紅…”韋逸剛準備供出幕後黑手,就隱隱覺得背後一道尖銳的目光穿透了自個兒的腦仁,趕忙話音一轉, “這
不我瞧明公子是個愛吃素的,特地給他量身定製的呢。”
“哦?”三娘半信半疑,記得明槐挑挑揀揀,肉食辭有些買賬。
“成,這次就算你過關了。”三娘轉念一想:這富貴人家大多不喜好別人瞭解自己飲食上的喜惡。
一句“雞肋”就能叫人掉了腦袋,還是不要太自作聰明的好。
“看破不說破。”一向是石玥的護身法寶。
“以後明公子來了,不要給他專門做素食了,繼續半葷半素。”三娘丟下一句就回了前頭。
然而明槐公子已經走了,三娘有些悵惘。
“剛剛有個人過來找大哥哥,說家中來了客人。”小月牙滿嘴塞的鼓鼓囊囊,口齒不清道:“哥哥說他不告而別甚是失禮,明日再來跟三娘你賠罪。”
賠什麼罪啊,這明公子做人也太敦厚了些。
石玥回屋換了身衣裳,一抬眼正瞧見賈公子夫婦二人住的屋子,忍不住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半響,不自覺地蹙起眉頭。不管怎麼說,賈氏夫婦古古怪怪的好生詭異,也不曉得他們會弄出什麼事端來,叫人心底只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