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步而前,蕭景鑠連腳都不用踮,便將她頭頂的雪白給掖掉了:“冬日天冷,你出門注意點,可別凍著了。”
“嗯嗯,多謝。”
“客氣。”蕭景鑠折身,去將自個兒的狐貍毛大氅拿過來給了青梧:“出去玩就穿著吧,會稍微暖和些。”
“那你呢?”青梧看著暗色大氅,心髒驀地停滯了下。
石頭灰的大氅又寬又厚,很是穩重,就跟蕭景鑠這人差不多。
蕭景鑠無所謂的笑了笑:“我體熱,不怕冷的。”
“那你帶大氅做什麼?”
“我爹非讓我穿的。”蕭景鑠雙手繞過青梧的脖子,替她將大氅給穿上了。順手,還幫忙理了理:“有種冷,叫你爹覺得你冷。”
“好吧,那多謝啦。”青梧未做多想,只覺得整顆心都被碰上了雲端,又軟又熱,灼的她眼前一片璀璨。
蕭景鑠這人真好呀!
雖說不會打架,但卻會在她有危險時挺身而出,將她護在身後。
平日裡,還會偶爾給她些小東西哄她高興。天冷了,也會把自個兒的大氅讓給她。就算這大氅是他用不著的,但也是一份心意嘛。
青梧這人,還是很容易知足的:“你賬本看完了嗎?要不要出去玩雪?”
“好啊。”蕭景鑠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突如其來的冷風,硬著頭皮和青梧一起出了門。
走到門口,他才想起思羽:“思羽,你看著鋪子啊。還有,不許在我賬本裡畫烏龜。”
“知道啦知道啦。”思羽連連擺手,催他離開。
你可快走吧,好不容易才有的獨處機會也不知道把握,真是活該單相思。
思羽捧著下巴,剪水雙瞳轉轉悠悠,不自覺的開始幻想蕭景鑠和青梧兩人在雪地裡你儂我儂的場面。
冬雪誒,多美呀,白白亮亮的,踩著鬆鬆軟軟惹人愛。
兩人手拉手的一起堆雪人,搖樹枝,要多美好有多美好。場景美,氣氛佳,想親就能親,想啥就做啥,除了天冷點外,簡直完美……等等,天冷?!
蕭景鑠不是向來怕冷嗎?現在又把大氅給了青梧,那他還不得凍死啊?
嗤,真好笑。
分明體寒畏冷,日日離不開大氅,卻偏生要逞英雄,說自個兒體熱耐寒,將大氅送給了人家姑娘。這不是明擺著嫌棄生活太順暢,生生給自個兒找磨難嗎?
思羽越想,越覺得蕭景鑠有病了。
你追求姑娘就好好追求嘛,苛待自個兒做什麼?難不成還想來個苦肉計?
“老套。”思羽嘟嚷著,認命的回永興布莊燒了幾大壺熱水,倒在浴桶裡存著,等蕭景鑠回來暖身子驅寒。
天上大雪紛飛,街上鮮有人跡。
青梧和蕭景鑠一左一右,慢騰騰的踩著步子,尋了塊雪厚的空地,才停下。
青梧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掃開積雪,大喇喇的坐著,就開始團雪球。
蕭景鑠站在一旁瑟瑟發抖,卻將脖子梗得筆直,堅決不說半個“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