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把心底的疑惑問出來,趙春華的下一句話卻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還有一個,不過呢,我現在想狠狠揍他一頓!”
我心一緊,擼胳膊挽袖子,怒道:“誰啊?誰惹趙姑娘生氣了?我去替你教訓他!”
趙春華小嘴張成o字形,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我,眼眸閃動,接著捂嘴一笑:“你確定?”
“確定!怎麼樣,感動吧?”
“感動個鬼,除非你先打自己一頓。”趙春華話一說完,就樂不可支的跑了。
靠,這妖女...竟然耍我!
回去的路上,趙春華一本正經的說,肯定是兩位姐姐把我慣壞了,否則我怎會在人情世故方面幾近一竅不通,連周邊的人的情緒都不會去留意?
我嘴上不服氣的反駁,內心卻給自己敲響了警鐘,她指出來的幾個缺點與我搬家之前難得的自我反思基本吻合,可以說就是事實。
這女人當真瞭解我!
半個小時後,我們徒步走回了公司。
下午比較忙碌,因為在瞭解專案的各個細節,想避免以後因不熟悉而導致在檢查的時候出岔子。
投入心神去做事的時候,時間便過的飛快。
“嘟嘟”
手機收到簡訊的聲音響起,拿起一看,是賀西川發來的,這小子竟然來接我了。
拍了一下額頭,暗怪自己早上怎麼忘記交代他們不用來了呢。
打好下班卡,匆匆忙忙的來到樓下,一眼就看到兩個徒弟在車邊旁若無人的吃著冰淇淋,你一口我一口的。
“喲,好甜蜜呀。不過,我說,你倆還是學生,要不要注意點形象?”我走到兩人身邊,臉黑黑的訓斥道。
賀西川嘎嘎怪笑,一針見血的道出了我的心思:“嘎嘎,師父這是羨慕嫉妒恨了?玫瑰,來,張嘴,我餵你。”
這不肖的孽徒!!
我一頭黑線,抬起手作勢就要一個爆慄敲下去。
蘇寒梅避開賀西川的手,開啟車門拿出一杯冰鎮奶茶遞給我,甜甜的笑道:“師父,我們給你買的。”
還是女徒弟懂事啊!
咱抬起的右手順勢就接過了奶茶,然後誇了蘇寒梅兩句,跟兩人一起上了車。
去韓姝家裡的路上,我用隨意又輕松的口吻問他們今天有沒有逃課,賀西川脖子一縮,端正身體,大聲的說自己沒有。
副駕駛位置的蘇寒梅扁了一下嘴,不過馬上恢複了正常。
我眉頭一皺,剛想開口呵斥,可不經意間從後視鏡掃到少年清澈明亮的眼神後,心裡不由自主的浮現馨姐平日的言行舉止,腦海裡的想法當即轉了個彎。
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是叛逆的時候,逃課或者不愛學習不代表沒得救,自己這動不動就呵斥的做法只怕更容易適得其反!
馨姐的言傳身教讓我在很早之前就意識到:一味的囉嗦和過多的呵斥、打罵並不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以身作則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賀西川以後真要把我這潛藏的暴躁性子學了去,那咱罪過可就真的大了!
修身,修身,要修身。我在心裡默默的唸叨著,然後把兩個徒弟拜我為師的前因後果仔細考量了一遍。
兩人拜師無非就是想學武術,可我不會,只是反應比較快,所以他們不可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尊敬有加,再者比起長幼尊卑,我更傾向於平等相處。
如果要讓他們打心底裡信服我,進而再以自己的言行去影響兩人,那我就必須要幫他們學會大師級的武術滿足二人的心願才行。
這大好的師徒緣分,斷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想長久維系這份感情,沒那麼容易,首先咱得找到武術大師才行。
武漢這麼大,也不知道有沒有武術大師,看來要費心打聽打聽。
誒,韓姝武術不錯,她肯定有這方面的訊息,要不厚著臉皮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