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興昆之名,威震海外,名揚神州,實力更是超強,南玄睿在弄清他的來意之前,也不想無緣無故結下這麼一個大敵,所以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道:“道長言重了,請。”
陳功也道了聲請,然後和南玄睿並排拾級而上,走向那巨大雄偉的道觀。
很快陳功就看到了那道觀的全貌,發現那道觀居然是整個懸浮在山谷之上,更有數條雲梯通向遠處。
更近一些,便可看到那道觀之上有著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寫著“玉虛宮”。
既然已經到了這昆侖仙山,陳功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一探虛實呢,他現在的靈識極為強大,修為又到了化神初期,可以說整個地球之上,他的靈識探索能力,只怕是要排在前三之列。所以走遠這雲梯,陳功便已經感應到這玉虛宮四周,起碼不下於數十股強大的精神力波動,全是b階以上的高手,心下不由得震驚南元軍團的強大。
軍團長親自迎接,並且還和他並排而行,可見在南玄睿的眼裡,陳功已經是一代宗師級的人物了。只是這種重視,並沒有讓陳功感到輕松,反倒是讓他有些心情沉重。南元軍團就像是一座巨山,壓在了他的心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南元軍團越強大,陳功對它就越忌憚,收複昆侖仙山的希望就越渺茫,甚至讓他不敢貿然殺入嶗山,滅掉藍風軍團。
這樣的感覺讓陳功覺得十分憋悶,在自家的仙山洞府,做著客人不說,還要看別人的臉色去做自己的事情。
當然,這種憋悶的感覺讓長期混跡世俗的陳功很好地掩飾了過去,只在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殺上嶗山之前,來了一趟昆侖山,否則這後面的麻煩還真不是自己現在就能夠解決的。
兩人一路往上走著,南玄睿表現得不冷不熱,中規中矩,很顯然並沒有想要和這位兇名在外的修真者建立什麼友好關系。
不過陳功把藍風軍團殺到這等程度,作為同屬機甲師一脈的南玄睿能夠親自出迎,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所以陳功對於現在的情況並沒有一絲的不滿,能夠泰然處之。
實際上,源界六大軍團的關系並不和睦,甚至他們源界本土的國家之間還有可能在發生著戰爭,他們之間的聯合都是為了生存的需要,畢竟沒有任何一家有單獨對抗海外修真者的實力,只有聯合起來,才可以壓制這些地球的本土勢力。
南玄睿對於陳功殺戮藍風軍團的事情,心中自然有諸多不滿,但是要說他會有多憤怒或者生出報複的心思,短時間內倒還不至於,畢竟這些年來,海外修真者積弱已久,失去了外部壓力之後,六大軍團的關系是越來越差了。
到了玉虛宮,兩人分賓主落座,自有人上茶招待。這昆侖仙山之上的靈茶,喝了之後,對於機甲師和修真者都有好處,所以現在南元軍團的人現在已經習慣了喝茶。
這玉虛宮之中自然和其外觀一樣,高大寬闊,可是因為南玄睿的冷淡,使得整個宮殿都有一種冷清的感覺,讓人坐在裡面很不自在。
入座之後,南玄睿既沒問陳功為什麼前來,也不提寧英博的事情,只是不時請陳功喝茶,很清楚地表達了自己對陳功的冷淡態度,並不願意和陳功深交。
陳功喝了一口茶,也不打算和南玄睿繞彎子,直接淡淡一笑,道:“我也不說多餘的話了,這次到昆侖仙山上來,我是為了藍風軍團的事情。”
聽到陳功提起藍風軍團的事,南玄睿雙目之中精光一閃而逝,心裡已經隱約猜到點陳功這次來的用意,臉色由原來的冷淡轉為冷漠。
“既然是藍風軍團的事情,道長應該去嶗山找白文傑軍團長談論才是,怎麼到我昆侖山來了?”南玄睿淡淡地說道,言語之中盡是送客之意。
陳功卻如沒有聽懂一般,面不改色地道:“嶗山我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去之前,還是想請軍團長能夠答應我一件事情。”
南玄睿的臉上露出深深的寒意,他現在幾乎可以完全肯定陳功這次來的目的了,他想殺戮甚至完全滅掉藍風軍團,卻想讓南元軍團袖手旁觀,不要插手。
只是他有本事滅掉藍風軍團嗎?而南元軍團又憑什麼答應他不插手?
南玄睿兩眼如電,看向一臉平靜淡然的陳功,一字一頓地道:“道長說笑了,你要去嶗山,自己去就是,不用老夫答應什麼。”
說完,他端起了茶,已經決意就此送客。
陳功心裡暗自冷笑,南玄睿這番作態,擺明瞭是要在自己殺上嶗山之時,插上一腳。
不過這些都在陳功的意料之中,滅藍風軍團,那是在向整個源界勢力挑戰,說白了,也是無視他南元軍團的超然地位。所以陳功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在對方說出送客二字之前,緩緩地道:“如果我說上嶗山,是為了滅了整個藍風軍團,軍團長難道仍然認為這只是我同藍風軍團之間的事情嗎?”
說完,陳功的雙目緊盯著南玄睿,終於露出了他堅毅兇猛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