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在籠子裡的女孩兒沒說話,只是縮回了自己的小手。
彷彿她只是隨機挑選一個路過瞧著且面善的娘子,賭一把自己是否會被買走。
所以當陸晚說不買時,她便很識趣地縮回了自己的手。
“娘子不再考慮一下嗎,這小丫頭生的不錯,很是白淨,您看看,您再看看!”
奴隸場的老闆將小丫頭從籠子裡拎出來,在她臉上胡亂擦了一把,露出那張十分白淨的小臉兒。
她開始掙扎了,嘴裡發出了聲音,但卻不知怎的,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就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大老闆們瞧得那髒兮兮的小姑娘,竟生的如此白淨可愛,頓時吆喝著:“這丫頭多少錢,我要了!”
“不多不多,這丫頭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銀子?你咋不去搶呢,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你賣我二十兩銀子,我買回去還得養著她,再低點兒我就買了。”
奴隸場老闆不死心,把那丫頭拎到了大老闆的面前,兩人一番交涉後最終還是沒能達成交易。
“死丫頭,光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有什麼用,好幾天了都賣不出去!”
“還以為你能賣個高價呢,我呸!”
鞭子落在那小姑娘身上,她也只會蜷縮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
“這丫頭怕不是個啞巴吧,又不哭又不喊的,我要是賣了那不得虧死啊,幸虧我沒買。”
奴隸場老闆的臉色更難看了,往她身上落得鞭子也就更重了些。
“十五兩,賣不賣?”
陸晚站在那小丫頭的面前,奴隸場老闆手中的鞭子一頓:“十五兩?娘子,我這可是賣二十兩的。”
“隔壁家那成年男子奴隸也才二十兩,十兩銀子,賣我就要,不賣你就自個兒留著。”
奴隸場老闆瞪大了眼睛:“剛剛都還十五兩呢,您這就十五兩了,砍價也不帶您這樣砍的呀!”
這簡直是一刀砍在了他的心上,血湧如注了都。
“再廢話,我就不要了。”
“賣賣賣,十兩銀子就十兩銀子!”
“……”
“小妹,你說你買啥不好,買一個小丫頭回去,買她回去能幹啥呀!”
苗翠花已經很不理解了,要是買一個身強力壯的,回去好歹能幹活兒呢,這小丫頭能頂什麼用啊。
陸晚瞥了一眼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小丫頭,腿約莫是有問題的,走路一瘸一拐。
又跟不上大人的步伐,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掉後面去了。
“她身上穿的衣裳雖然破爛,但料子卻是極好的緞子,想來是哪家被拐賣了的千金。”
“面容白淨,不似尋常奴隸一樣乾瘦,她必然是出自富戶人家。”
只是那身衣裳已經爛的不行了,成了破布條,只露出了一角,陸晚這才看出來。
尋常人家的孩子可穿不起這麼好的衣裳。
且那孩子抓住她裙襬時,那雙眼睛像極了小寶珠,她有片刻的惻隱之心。
不論什麼時候,古代還是現代,人販子都是十惡不赦的存在。
因為有了他們,害得一個家庭支離破碎。
“先買回去問問家在何處,哪方人士,回頭給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