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遼國,就如這飄落的身軀一樣,隨風散去。
無數計程車卒急忙從城頭之上,開啟甕城之門,湧到那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旁邊,跪滿了一地,哭嚎大作。哀傷自己這位尋死的主將,哀傷自己那明月之上的故國。
鄭智堅硬著內心,開口喊道:“入關!”
馬蹄慢慢往前,路過跪滿一地計程車卒軍漢,走進甕城,走上階梯。
鄭智走上關口,往北凝望,北地蒼茫蕭瑟,枯黃一片,落日的餘暉帶著一片金黃,似是末日景象,又似是一片希望。
遼人的旗子還在隨風飄揚,幾個軍漢拔出腰刀揮砍之下,也隨風飄散而下。“鄭”字大旗插在了城頭之上。
遠方盡頭,天際線下,已然出現了一道黑線,黑線在餘暉之下甲光熠熠。
慢慢有馬嘶之聲傳來,慢慢也有人的話語聲時隱時現。
女真人來了,完顏斡離不來了,完顏粘罕來了。
公正不阿的時間,站在了鄭智這一邊。讓鄭智先登上了古北關口的城牆之上。
“二太子,你快看,你看那城頭之上,是不是宋人的字?”粘罕一臉驚喜開口說道。
斡離不抬頭看了看,連忙轉頭問道:“那是什麼字?”
一個儒生打扮之人開口答道:“二太子,城頭之上是一個漢字,唸作鄭。”
“鄭?哈哈……是鄭智,是我那兄弟鄭智,鄭智打下了古北關口。看來遼人是亡了,遼人亡了,哈哈……”粘罕大笑不止,笑得有些瘋癲。
斡離不聞言也開口大笑,把手中的狼牙棒舉得高高,口中大喊:“契丹狗亡了……天佑我大金,天佑女真。”
說完斡離不翻身下馬,跪倒在地,不斷的親吻著大地,感謝著天地萬物神靈。薩滿信奉的就是這世間萬物。
粘罕也隨之下馬,右手放在左便胸口之上,雙眼緊閉,口中念念有詞。
女真人的夙願,今日終於達成!世世代代欺壓女真人的遼國,從此一去不返,女真人終於可以昂首挺胸佇立在這個世界之上。
所有女真人忽然全部下得馬匹,跪拜在地。不是女真人的漢子也有樣學樣下馬跪拜。
許久之後,粘罕起身上馬,打馬飛奔往前,口中大喊:“二太子,我先去見鄭智。”
斡離不也站起身來,咧著嘴大笑不止,回頭也在吩咐人打馬回頭去中京稟報,完顏阿骨打就在中京大定府。
鄭智看著遠方一個騎士飛奔而來,騎士的身形慢慢清晰起來,一身宋人的鐵片甲格外顯眼。
粘罕用蹩腳的發音呼喊著:“鄭智,鄭智!”
鄭智也認出了這個穿一身宋人鐵甲的漢子就是粘罕。粘罕身上的鐵甲,也是當年鄭智送給他的。
“粘罕!”鄭智也咧著嘴笑了出來。
“鄭智!快下來!”粘罕用女真語呼喊著,手上也做著召喚的動作。
鄭智自然是聽不懂女真話語,卻是看懂了粘罕的動作。
卻是鄭智腦中忽然遲疑了一下,看著城下的粘罕,看著遠方的女真大軍,鄭智遲疑了。
粘罕只以為鄭智沒有聽懂,口中還在咧著嘴笑著大喊:“鄭智,快下來!喝酒,喝酒。”
粘罕邊喊,手中還做著喝酒的動作。臉上只有單純的笑,還有手舞足蹈的焦急,生怕鄭智不能理解自己話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