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聽言,連忙答道:“太尉做了一件大好事啊,把這杭州城從賊人手中奪了回來,功業無雙。回到東京,官家必然有重賞。”
童貫聽言哈哈一笑:“哈哈……某到得如今,樞密院與殿前司皆在手中,官家已然賞無可賞了。此番回得東京,朝廷諸公反而會頭疼,如此功績,該如何賞賜。”
童貫所言不假,自古功高難賞,還有一句便是功高震主。童貫一個太監自然不存在功高震主的擔憂,卻是也到了賞無可賞的地步了。
“太尉,官職不能賞賜,爵位也該有的,太尉不需擔心。”吳用倒是心知肚明。
童貫聽言,看得一眼吳用,倒是沒有想到吳用這麼一個山野先生還懂得這些,開口笑問道:“哈哈……封王如何?”
童貫看似開玩笑,卻也是心中所想。
吳用聽言一驚,大宋一百多年,何曾有過身前就封王的外姓之人。從未有過,便是王安石也是死後追封舒王。更沒有裂土封王一說,大宋朝的王爵,只是一個給一些功勳卓著的死人用的表彰名號。童貫活著就想封王,豈不是痴人說夢的事情。
“太尉若想封王,這點功勳似乎還不夠。”吳用試探性說的一句。
童貫點點頭道:“剿一個方臘是還不夠,若是燕雲在手,便足夠了。”
吳用此時才聽懂過來,卻是不再答話,只是拱手點頭。
城中喊殺之聲慢慢消散,親信與死士再多,也不可能在這種死局之中翻盤。
鄧元覺武藝再高,也不可能沖破王稟幾千人馬的圍困。甚至鄧元覺與王稟也是久戰不下,不得寸進。
鄭智馬蹄慢慢收了下來,再沖殺下去就要沖到王稟陣中去了。
方臘身邊,已然不過百十號人作困獸之鬥。
鄭智從馬上而下,左右幾十軍將親兵都隨著下馬,幾排步兵槍陣不自覺就排列整齊了,一步一步往前殺去。
“方臘,你還不投降?”鄭智大聲喊道。
方臘回頭看得一眼,此時這個夢當真已經破滅了,破得太過現實,現實得太過悽慘,悽慘的方臘腦中一片空白,空白得有些癲狂。
“朕乃蒼天之子,你不過趙佶腳下驅策之犬馬,安敢大言不慚,你便喚趙佶到杭州來與朕當面對談,看他有何話語敢對朕說!”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到得此時,這方臘竟然說出這般話語,竟然叫這大宋的皇帝來杭州見他,與他對談。當真不知是一種什麼心理,鄭智也實在不能想象這方臘內心是個什麼邏輯思維。
也許方臘心中,這世界上的人都沒有資格與之並肩,唯有同是皇帝的趙佶才有資格與方臘談論這勝敗之事。
鄭智被罵得一句,心中已然起了怒火,開口喊道:“老胡,給老子把這個皇帝射殺當場!”
不論是真皇帝還是假皇帝,何曾能入鄭智心胸,鄭智又何曾真正有過一絲的敬畏。
老胡聽言,彎弓就射。羽箭飛馳而去,不偏不倚,直沖方臘。
方臘昂首挺胸,站得筆直,便是心中還在睥睨天下。羽箭襲來,一個漢子挺身而擋,隨即往方臘懷中倒去。
方臘伸手推開栽倒過來的漢子,對鄭智怒目而視。
“接著射!”鄭智邁步往前,老胡不斷攢射。左右軍漢皆挺槍往前,整齊劃一。
那方臘依舊站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