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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得注射在大臂上,何有時褪下左邊袖子。
醫生離得近,兜頭罩來的消毒水味難聞得厲害,投來的視線又讓她一陣心慌,下意識地側了過臉。
“你暈針呀?”女醫生溫和地笑了笑,利索地打完了小半管液,交待了幾條注意事項:“最近注意不要碰到傷口,別吃刺激性食物,總共打五針,兩天後過來打第二針。”
何有時連忙點點頭,拿棉簽摁住針口。醫生卻沒走,整理好藥箱,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跟她嘮嗑:“你防範意識挺好的,很多人被貓抓了都不來打疫苗。哎,你這是怎麼被撓出來的啊?口子還挺深,你家貓都不剪指甲的嗎?”
傍晚這時候醫院不忙了,又因為醫院規定對持有vip卡的患者得多些呵護,從傷口說到貓指甲,看樣子還想跟她談談寵物的教育。
跟頭回見面的陌生人說這麼多話,何有時坐立難安,好幾次想先行離開的話都到她嘴邊了,卻始終沒敢說出口。直到秦深推門進來她才安心。
“處理好了?”
“您放心,小傷,不會留疤的。”醫生又掛著職業式微笑,把剛才交待過的注意事項又重新說了一遍。
秦深聽得挺認真,何有時看著他走神。
她做秦先生的心理特護已經兩個禮拜了,這兩個禮拜,她在秦先生面前說話不像最初那麼緊張了,偶爾還能隔著電話談個心。
她還仔細想了想原因,為什麼呢?因為她最大的缺點都無所遁形了,無論是右腿的殘疾,還是她性格的沉悶無趣,她的認生見外,通通都無法隱瞞,卻被秦先生完完全全地接納了。
秦先生從來不會把視線停留在她的腿上,沒對她抱有任何偏見,也不像孫堯那樣溫聲細語,對她刻意照顧,而是把她看成了正常人。何有時甚至生出一種自己的社交恐懼在一點點好轉的錯覺。
可在門診樓裡,那時暴露在一群人的視線下,她就又被打回原形了。這半個月的努力還是沒有半點作用,她的社交恐懼其實沒有任何好轉,只是這段時間兩點一線、車接車送的規律生活,讓她最大程度地遠離了人群,所謂的好轉只是幻覺。
中國有八千五百萬殘疾人,包括盲人、聾啞人、智力障礙、肢體殘缺、精神殘疾等,但能回歸社會的殘疾人不足十分之一。
這是她半年前在康複中心最大的那面愛心牆上看到的一句話。
十分之一。
每次想想這個比例,何有時就沮喪得厲害。
她盯著秦深看了太久,秦深自然察覺,可他一看過來,有時又立馬垂下了眼睛,不安地摸了摸傷口上的紗布。
——真慫。
秦深心裡蹦出這麼倆字。
等醫生離開以後,導醫拿來份服務評價表讓他們填,藉著這麼個空當,秦深總算能把先前的疑問問出口。
“坐在車裡那時候,是看到了什麼人?”
何有時慢騰騰眨了下眼,搖搖頭說:“貓看到了,我沒看到。”
秦深唇抿成一條線,看著她不說話。
大概是秦深的眼神太涼,何有時有點氣短,她也懂得分析形勢,吞吞吐吐補上後半句:“年年被我養成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它以前,只有看到一個人的時候,會嚇得往我懷裡鑽。”
“什麼人?”
何有時勉強笑了下,藉著起身的動作避開他的視線。
“以前一個同學,很久沒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