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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玉眼中突然煥發出光亮,推開身旁的小廝向外奔去。只見幾人抬著白布,便急匆匆的上前,一個面容安詳的女子沉睡著。
“雁兒,我來了。你看看我。”陳子玉以手輕撫上官君雁的臉頰,呢喃著。
“雁兒,你好狠的心,幾十年的交情,就這樣拋下我,一個人走了。”握住上官君雁的手,靠近自己的嘴唇,一絲清淚滑落在手上,瞬間不見。
“老爺,節哀。夫人已逝,您還要保重身體。”一旁的小廝忍不住提醒道。
陳子玉,凝視良久,默默的點燃上官君雁的屍身,身邊人驚訝道:“老爺,您這是要......”
“只有這樣,才能帶著雁兒一起離開。”陳子玉抬起眼眸,神色清明,“我已難逃死罪,每人去找賬房,領了這個月的月錢,在這兒等我將剩下的銀錢分完,便離去吧。”
“老爺去哪兒,我便去哪兒!”一旁的家丁跪下,“老爺將我從奴隸市場解放出來,縱使老爺是戴罪之身,也願意永遠追隨老爺!”
“我們也願追隨老爺!”又一人跪下,“老爺夫人平日待我們如同家人,如今老爺落難,我們怎麼會棄您而去!”
“我們也願意!”幾人跪下。
“弟兄們帶上我!誓死追隨老爺!”又有幾名夥計跪下。
陳子玉沉默半響:“我這是要去逃難,只怕沒有月錢與你們,你們可還願意?”
“願意!”聲音齊上雲霄。
“好,承蒙眾人看得起我陳子玉,有我陳子玉在一天,定為諸位謀條生路。至於不願意的,出了門離開便是,有緣自會相逢。”陳子玉環顧四周,眉間隱隱有大將之氣。
帶上上官君雁的骨灰,陳子玉率眾人連夜離開了長安。暫且在一處朋友的宅邸落腳,正是墨隱曾經的副官,王策。
因為幾近失去了魂力,大白天的,墨隱附身於去往茅山的行人身上,險些煙消雲散。山門前,一童子等侯多時,急忙將墨隱引入。
等到站道長面前時,墨隱早已魂魄不穩,隨時都有消失的風險,只留一絲殘魂,依然支撐著跪下:“道長,我知您是君雁的師傅,求您救救她。”
道士嘆氣一聲:“命數如此,莫要強求。你與上官施主或許緣分未斷,若你能夠執著等待,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若現在強求,只怕會玉石俱焚。”
“願道長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