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睡不著,索性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開啟藥櫥,接著研究那些草藥。
天矇矇亮時,冬雨冰冷,雨絲如冰針般飄落,冬雨不大,但是極為寒涼。
李瑤瑟縮了一下肩膀,從溫暖的被窩裡伸出頭,她撿了件最厚的衣服穿在身上。
她剛走到門口,陳子恩勸道:“這樣冷的天,他不會去的。你病剛好。”
李瑤笑道:“他會去的。”
陳子恩知道她倔強,無奈道:“你這丫頭就是不聽勸。”
陳子恩將一件毛領鬥篷披在她身上,“穿上這個才準許出門。”他修長的手指為她系帶子。
李瑤不自覺地又想起了自己的娘親。她幼時出去玩耍,娘親也是這般為她繫上鬥篷。
“這鬥篷是毛色不太好,白皮毛中透著很多的灰色雜毛,但是很暖和。”他邊為李瑤系鬥篷邊絮絮唸叨著。
李瑤感激地看著陳子恩,“多謝師傅了。”
陳子恩捏捏她的臉頰,“去吧。早去早回。”
天空如灌了鉛一樣,沉甸甸的,這雨水之後,怕是要來一場雪的。天氣陰冷,李瑤搓著手,走進了酒肆裡。
這鬥篷大概也是防雨的,她身上沒有一點雨滴,酒肆裡暖和。李瑤脫掉鬥篷,酒肆裡沒有客人,只有李瑤一人枯坐著。
她來的時候,是中午,她枯坐了一下午,也沒見人來。
“嘩啦啦”寒風吹過窗戶的聲音,風更大了,天空中已經飄起了雪片,天色更暗了。
李瑤喝了一口酒,她想曲清揚一定會來了,到了掌燈時分,展櫃的有些不耐煩了。
“您已經坐了一下午了,我們該打烊了。”
李瑤出門帶的銀錢極少,她摸摸袖子,竟意外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大塊銀子,她心裡一暖,這是陳子恩放進去的。
她將銀子放在桌子上,掌櫃的雙眼冒光。“那您再坐會吧。”
李瑤盯著窗外,風更大了,吹得門窗戶獵獵作響。李瑤已經喝完了一壺酒,她看著黑暗的天色,她失望地低垂了眼簾,他大概是不會來了吧?
她這麼想著,只聽到“哐當”一聲,她期待地看著門邊,沒曾想,竟會看見他。
那人欣喜地看著李瑤,李瑤站起身,笑道:“這麼巧。”
曲遠疑惑地看著她,“你認識我?”
李瑤這才想起自己易容了。她尷尬地笑道:“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曲遠看著她清亮的眼睛,“你是在等我二哥嗎?他馬上就到。”
李瑤驚喜地看著他,“我就是在等她。”
曲遠指指樓上,“我約了人。在樓上。”
說著,他就上樓去了。
李瑤含笑點點頭,不一會,果然曲清揚也來了。
等了快一天,李瑤一見他,趕忙迎了上去。“將軍,您果然來了。”
曲清揚訝異地看著李瑤,他蹙蹙眉頭,“我不是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