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閃閃發光的小金子,肖正冕都不敢讓他在大街上自己走,生怕別人發現這坨金子揣兜裡搶跑。
f國的天很暗,入秋很久不放晴。
酒店裡鬱棠被教育過了,也被哄好了,軟乎乎的臉頰就貼在哥哥懷裡,很像小寶寶對阿貝貝的依戀似得攥著肖正冕的衣角,鼻息一定要呼在哥哥的鎖骨上,聞聞他身上的香味,腦袋裡好像喝了一壺很清很香甜的茶。
鬱棠的資訊素太暖,太甜,他喜歡吸自己的味道,也喜歡聞哥哥的。
聞起來很安心,這像是他的港灣,從小在他的懷裡才能睡的舒服。
“哥,你難過嗎?”鬱棠問。
肖正冕:“不難過,真的沒什麼,咱們好好長大,其他都和咱們沒關系,也不用管。”
鬱棠想怎麼不用管呢?
他只見過肖叔叔發火這一次,但他知道肖叔和哥的感情總是很一般,不像他和爸爸一樣親密。
以前不懂究竟是為什麼,現在明白了,他來的路上總是在想,肖叔每天對著長得很像仇人的兒子,會不會也在背地裡發火?只是自己不知道呢。
哥哥每次看到自己和爸爸在一起快樂,會不會難過?
哥難過,他就不開心了。
在愛裡長大的小孩總是博愛,心軟,又容易共情。
肖正冕和他發誓,自己真的不難過。
或許小時候他真的羨慕鬱棠,也渴望過家庭溫暖,但這一切父親都給不了他,當期待慢慢變成麻木,自然而然也沒什麼可在乎的。
哄好了人,一大一小抱了好一會,好像要把這幾天欠的擁抱全部都彌補上。
哥哥不在,鬱棠睡得就是不安穩。
現在在他懷裡蹭蹭,聞聞資訊素,沒一會便打哈欠說困。
肖正冕等他睡著後下樓讓酒店送了點飯菜,又讓人去買了幾件合身的衣服,f國不像海城的氣候,常年濕冷,稍不留神就會著涼。
他拎著幾個袋子上樓,同行一起比賽的人只有三個同國家,剩下的來自於其他不同地方。
住在他隔壁的便是國人,高個子男孩,十六七的,拎著電腦一起從電梯裡出來。
出來時人家問;“肖,那是你的未婚夫嗎?”
肖正冕被問的一愣,鬱棠的模樣很顯小,還以為對方是不懷好意,剛準備反駁,他忽然想到之前鬱叔環球旅遊到國的照片,那邊的習俗似乎是比國內結婚早很多。
同行的這個男孩十七,明年學業歸國便要結婚。他還在電梯上邀請肖正冕有空可以到國玩。
肖正冕說:“我弟弟耳朵不好,有機會一定。”
兩人簡單的聊了聊,在國腺體二次分化便算成年,十八歲就能法定結婚。
在走廊盡頭再見後,肖正冕拿著房卡開門想到剛才自己回答的第一句。
人家以為鬱棠拿著大行李千裡迢迢的來,鑽到他懷裡,是他的娃娃親小丈夫。
他笑著回答;‘不,不是小丈夫,他現在是我弟弟。’
對方還很抱歉的說冒犯了,忘記國家的習俗不同,有些不好意思。
肖正冕特意留了對方的聯系方式,說等幾年過去,說不定有機會能邀請他到國內玩一圈,對方很高興的留下號碼。
定好晚上的飛機被取消,鬱棠的耳朵難受,短時間內飛兩次長途身體會受不了。
給老師請好假後,他們還能在f國停留三天。
吃完晚飯,鬱棠又給爸爸們打了電話,聽哥哥的話被教育的很乖,認真寫了檢討書。
對著影片讀檢討的時候他眼睛又酸了。
“你哭什麼?要哭的不是我嗎?”鬱爸爸在電話裡問。
鬱棠是他們夫夫兩人唯一的,意義非凡的小孩,差點丟了怎麼能不著急。
鬱棠揉揉眼睛:“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