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可以幫她煉化息燐花,也可把神筆破虛贈與她,畢竟對符師而言,筆很重要。”,男子不疾不徐,“不過代價便是你得在一個地方待上七年,不得離開半步,而且除了你的兩位好友作伴相陪,無人能知你們去了何處。”
七年?
翎九看向瑩絨,對方眉間已經生出息燐花的模樣,若再不制止,怕是真的會……
“好。”
得到了回答,男子便煉化了息燐花,隨即直接設下陣法,把整個院落傳到既定之處,離開前,他聽翎九問:
“盤古大神,您把我支開,是為了赤鳥南枝鋪路麼?”
男子笑:“你竟認出了本座。”
“除了盤古大神,我想不到還有誰,能頃刻修補好符師的命符,煉化息燐花。”,翎九直視男子,沒有敬畏,只是覺得意外,“我只是沒想到您這麼年輕,本以為與老祖一般是個白鬍子老頭。”
“原來在後世的眼中,本座竟是個白須老者的模樣?有意思。”
男子哈哈大笑,最後也沒回答翎九的問題。
“翎九,若你能遵守交易堅持七年,本座會贈你一份大禮。”
老祖趕來時,發現原來的院落處,只剩下一地草皮伏倒,鮮少離開神祇殿的盤古大神,正眺望遠處山巒疊嶂,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麼。
“盤古大神約我來此,只是看景色?”
“昨日在神祇殿上,本座說過會給你一個解釋。”,盤古大神看向老祖,眼中已經沒有了剛剛面對翎九的悠然,反而浸潤著擔憂和思慮。
“關於為何選赤鳥繼承朱雀之位。”
上一任朱雀君戰死的次日,神祇殿上的造化玉牒顯露出一句推定,簡單的四個字。
朱雀,滅世。
下一任的朱雀君,有滅世之危。
“歷來朱雀君皆出自南禺鳳凰族,而南禺近些年的荒唐暴戾你我也有所聞,所以本座幾次以沒有始凰元鳳血脈的理由,推遲南禺請離火認主的要求。”
“朱雀君的位置一直空懸亦不是辦法,南枝自小由我養育,這丫頭雖然性格孤傲了些,卻對神祇殿忠心不二,她的修為和品性,我很放心。”
“所以您枉顧血脈,明裡暗裡一直支援她掌控朱雀宮。”
老祖恍然,隨即想起那推定,還是不解。
“即便如此,玉牒顯示的是朱雀滅世,而非鳳凰滅世,只要朱雀君設立,推定依舊成立。”
“是啊,所以本座這幾萬年也很猶豫。”
盤古大神垂眸,淺淺嘆息。
“為了避免這禍事,本座才要封四方神君,讓他們彼此牽制,若任何一位有了不軌之心,也可及時剿滅,不會造成滅世之危。”
“只是沒想到,南枝受封時,生了些波折,離火竟然認了來自後世的一個丫頭,巧的是這丫頭還是始凰血脈,體內藏著不明來歷的兇狠戾氣,倒是驗證了造化玉碟的推定。”
老祖不明白。
“既如此,為何你那日還封小阿九為朱雀神君?照我說,要避免這推定實現,神君之位應該繼續空懸才是。”
“因為要應了推定,才能推翻那推定。”
所謂應了推定,是指前半句,朱雀之位有實。
至於要推翻的推定,自然是指後半句——滅世,可要如何掐斷其中幹系?最簡單的辦法,莫過於……
立神君,再弒神君。
想到這點,老祖不可置信看向盤古大神。
“你……”
“別把本座想的那般不堪。”
盤古大神對老祖無語。
“本座還不至於對一個丫頭動手。”
“那你打算用什麼法子?”
“把她送到了絕無人知的地方,先斷了凜霜的念想,再取昆侖鏡,把他們送回去,然後以朱雀神君失蹤的名義,永不封朱雀神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