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眼神銳利望向兩位少年。
立香輕笑著回答:“我可從來沒有弄錯過。”
提姆沒有說話,但意思也很明確。
只有華生感到不明所以,不知道這幾人在打什麼啞謎。
“好了,接下來我們開始解析這個案子吧,也該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立香開口說著,身旁的提姆抱著一沓資料放了下來,那是從他那旅館房間裡收拾搬過來的。
提姆:“兇手名叫艾布納·奧格登,也是一位國際逃犯,我此前有意追尋過他的蹤跡,但一無所獲。他出現在此處,一個由福爾摩斯先生構建出的思維宮殿之中,想必所圖甚遠。”
華生緊接著道:“來自外界的情報,現實中的艾布納·奧格登已經死亡,所以他很有可能是不得不停留在這個地方。”
在得知一切後,麥考夫早就派人在英國境內徹查,確實在泰晤士河找到了屬於艾布納·奧格登的屍體,證實其軀體已死亡,而華生將這個訊息帶了進來。
“兇手顯然是一個魔術師,包括對方殺人的手法同樣仰賴於提前佈置好的魔術,他將屍體肢解同樣有著魔術意義。”說著立香掏出了紙筆,畫了一個圓與四周代表著天體的符號,同時講解其中的意義。
“二世老師曾經說過,與天體相關的魔術中,七大行星分別對應著人體的不同部位,太陽對應心髒、月亮對應軀體……肢解的行為在某種程度上是為了方便兇手所需,他的每一個犯罪現場都是特殊選址,運用魔術將人誤導引入佈置好的現場,同時讓祭品落在對應的位置上。”
“天體科向來奉行的是不以地球為中心的地動說,其中地球並不對應人體的某個部位,但也可以是最為特殊的部位——靈魂,而他殺死的祭品中從來沒有試圖留下過靈魂。”
立香放下筆總結,“所以我想,人員的死亡能夠讓夏洛克先生對思維空間的掌控力下降,亦是對方侵佔這個世界的方式,對方打算以自己的靈魂為核心,將這個世界變為自己的魔術工坊,取代夏洛克先生成為這個世界中心。”
“至於為什麼是黑發藍眼。”
立香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在冰涼液體中,隔著厚實的透明營養液罐,仍能聽到其他研究員對那人的尊稱——奧格登先生。
那個試圖在他的腦海中植入指令,卻又因無法突破他那些友人留下的祝福庇佑,一次次失敗憤怒的男人。
“大概是因為我跟他有仇吧。”少年語氣淡淡,彷彿就連兇手恨不得將他肢解的仇恨,也不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提姆思緒稍頓,輕輕握了握立香垂在身側的手臂,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開口道,“之前b無意間提到過,基本上參與進那件事的主犯與從犯都落網了,剩下的也都在盡力追蹤,我們不會讓那些罪犯輕輕揭過的,所以……”
“我知道。”立香的視線在提姆的話語中逐漸溫和,他的表情帶著釋然,“其實我已經不太在意那些過往,並不是說原諒,而是我的朋友,家人都在為此而努力,所以,我更不能因那些混蛋的錯誤困住自己。”
“想必是所長他們說了些什麼吧,他們經常這樣,都有些過度關心了。”立香輕輕笑了起來,沉鬱的氣氛一掃而空,“不過,謝謝你們。”
立香反手握住提姆,緩慢而認真道:“不要因為沒能更早發現我的困境而自責,那並不是你們的責任,錯的始終是那些施加了傷害的兇手。我從來沒有怪罪過任何人,不管是你,還是其他正在處理這些後續的人,你們面對那些人只是一群可惡的罪犯,僅此而已。”
立香清醒的話語反而讓提姆陷入沉默,他們已經不是第一天當義警了,可他們依舊會有無法走出的瞬間。
如果我能更快一些……
如果我能及時發現……
如果我能……
他們總是在後悔,自責,假設另一種選擇。
可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已經逝去的人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他們如何去做,去處理自己的情感。
現在卻有人告訴他們,這始終不是他們的問題,義警們沒有必要因此而停留,去抓住那群罪犯,這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