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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歇會兒嗎?”宋長蘊不滿說道,上前走一步,搶走她手裡的苕帚,自己掃起來。
又被她搶了活,謝薔薇也不在意,去小辦公室裡頭拿了本舊本子,把門關緊,把窗縫上所有的沙子都給掃下來。
認真幹活的謝薔薇,宋長蘊看了一眼又一眼,最開始就是很短暫的瞥一下,後來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長到十分明顯。
謝薔薇無奈轉身,“你一直看著我幹啥呢,我感覺我後背都快氣火了。”
見到她轉身看向自己,宋長蘊又忍不住尷尬,下意識回複:“誰看你了!你沒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
謝薔薇:“……”
要不是看在這人長得挺好看的,她是真的不想搭理了,無奈吐了口濁氣,她說道:“行了,直說有什麼事情吧。”
宋長蘊摸了摸鼻子,輕聲說道:“那個陸鑫之,這麼久有去找你了嗎?”
這些天沒有動靜,她一直住在軍區,也沒有去找過對方,宋長蘊也不知道對方的蹤跡。
陸教授,也就是對方的親人,也是不知道的,宋長蘊不知道怎麼的,就是覺得心裡揣揣的,有些不安。
聽到宋長蘊的話,謝薔薇默默搖頭,“沒有,之前聽說他來過軍區,但是肯定是不能進去的。”
後來就再也不知道這個人的訊息了,也沒有見過,說不定回去京市了。
宋長蘊輕輕抿唇,雖然覺得雖然有些不對勁,但是確實想不出來哪裡不對勁,無奈,只好先停下這個話題。
反正她不怕這個男的,就是……心裡難免鬱郁。
輕嘆一口氣,她認真拿著苕帚,把院子掃幹淨。
除此之外,裡面也得掃。
等一幫孩子們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情形,都是在家裡幹活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家裡人提前說了,這會兒見到謝薔薇和宋長蘊幹活,很自然的就走了過來。
有些手裡還拿著一塊破布,桌子上因為昨天來來回回關門,好幾張都是沙子,一幫孩子趕緊擦起來。
門窗大開,屋子裡面終於亮堂起來,收拾好教室,已經是十五分鐘以後了,瞥了一眼自己的手錶,謝薔薇趕緊帶著孩子們去早讀。
宋長蘊見狀,自己去打掃小辦公室,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原本手上只有握筆出來的薄繭,現在真是什麼都有了。
綁麻繩劃的口子還在。
宋長蘊無奈嘆氣,快速把地上給掃掃,然後趕緊坐下來,隨意抽了張紙出來,開始寫信。
鋼筆還是她的鋼筆,信紙卻簡陋不已,宋長蘊卻顧不上這麼多,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把團隊偷懶耍滑的事情說清楚,宋長蘊要求家裡人快速解決,還有陸鑫之不見的訊息,她也一併說了清楚,時間緊迫,一張信紙都不夠她解釋清楚的,後面看到自己的手,她委屈得把事情放大,格外的說了時間緊迫,她和大家一起奮勇爭先去搶救樹苗的事。
她的信件,向來都是最快的時候能到,所以,當宋家再次收到這封信,宋家人從拆開信封就覺得不對勁了,這廉價的破紙,一碰還掉渣,啥時候自家的小祖宗用過!?
當看到信上的內容,宋母立刻就崩潰了,眼淚下來,一雙手用力打著這男人,“你要死啊!給你女兒派得都是什麼人啊!還說有人護著閨女,好了!他們倒是會借勢,你女兒吃苦了!”
看到信件上生動形容那裡刮風的兇猛,還有搭架子的辛苦,甚至第二天還要去上班,別說宋父了,就連宋大哥也心疼自己妹妹了。
“爸,你這也是,也沒好好看清楚人!”
宋長蘊小她七八歲,從小也是宋大哥一起陪著長大的,自己都從未受過這樣的苦難,別說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了。
宋父也後悔啊,但是,“但是她這個專業不就只能去這裡嘛!這說起來還不是怪你!閨女說要讀這個,你就讓她去讀,要是讀個思想,讀個外語不管什麼!不都可以留在身邊嗎!”
兩夫妻突然之間變成互相怪罪了,但是都變成了統一的,那就是心疼。
再罵也沒有辦法,宋父背手在堂屋裡走了好幾圈,咬咬牙,“不行,這張老臉豁出去了,把閨女叫回來!”
“那我現在馬上寫信!”宋母登時開心了。
宋大哥也站了起來,“媽,別寫了,我回去和倩倩商量一下,我過去接人算了,光明正大的接回來,不能和那些偷奸耍滑的扯上關系,爸,你還得細細籌謀。”
“行行行,趕緊把人接回來,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我受不了我閨女吃苦,宋家這麼大的家業還顧不好自己女兒了!?”
宋母猛地站起來,打算和兒子一起去找兒媳婦兒,剛踏出兩步,趕緊轉身看向宋父:“那陸家你也不能放過,欺人太甚了,小的這樣,老的也是這樣,你要是不行,我就叫她姥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