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下午,景子言和景蘇蟬來到東宮要接葉畫回景家,因為近日景衡屢屢頭痛的厲害,唯有葉畫施以推拿按摩之術才能減輕她的疼痛。
葉畫問過薛痕,薛痕說這是病人的一種自我保護,因為血靈芝的作用景衡記憶在漸漸恢復,而她卻抗拒回憶過去,她並不是真的頭痛,準確的說是心理上的一種痛。
本來裴鳳祈會送葉畫回景家,只是景子言一心想見到雲織,便打著接人的幌子來了,又恐一個人來不太好,拉上了景蘇蟬。
太后也沒有拘著雲織,讓她來了東宮,還是裴依依陪她一起來的,雲織將那顆門牙還給了景子言,景子言不想她真的帶了他的牙來,以下開心不已,可看到她滿面憂傷又開心不起來了。
景子言聽說了曦妃的事,很是擔心雲織在宮裡的安危,可他又不可能待在皇宮不走,唯有將雲強託付於裴鳳祈。
到了臨晚時,景子言方捨得帶著葉畫,景蘇蟬一起離開,裴鳳祈將他們送至宮門外才回來。
沒有葉畫在身邊的日子,裴鳳祈總是感到孤獨,若不是晚上還有一大堆政務要處理,他自然會陪葉畫一起去景家。
一彎玄月掛於蒼穹,他靜靜的坐在那裡,一卷接一卷的翻閱奏摺,近日因為皇上身體不好,將許多政務都交給了他,就差讓他監國了。
纖長手指細細翻閱,他時而蹙眉,時而深思,神情專注,驀然,他的臉上暗了暗,南燕竟然提出和親,這一回不是要大曆出一個和親公主,而是南燕主動前來和親。
如今慕容青離看似沒有絲毫動作,可南燕越來越強大卻是事實,總有一天,南燕會吞併北燕,最後逐鹿中原。
深思間,忽然一陣香風傳來,那香風似太皇太后壽宴的那一晚的幽香,卻又不完全相似,比那幽香更濃更香,密密柔柔,在寢殿裡縈繞飄散,吸入鼻腔,讓人情動難耐。
裴鳳祈的神智在這一刻突然陷入一種迷離狀態,他只覺得目眩神痴,口乾舌燥,啞著嗓子喚了一句:“元盛,倒茶……”
“太子,就讓我來服侍你。”一個柔媚的聲音傳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攝魂奪魄的臉。
裴鳳祈猛然驚醒,知道自己落了局,伸手指著她道:“雲織姑娘,你?”
雲織此時也是面紅心熱,心臟在胸腔裡突突的跳個不停,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和太子有什麼關係,她喜歡的是子言哥哥,可是沒有辦法,她若不聽太后的話,姑姑就要死了。
今天上午她去看了姑姑,姑姑的十根手指全都潰爛了,還有她身上到處都是傷,因為天氣漸熱,有的地方都已經化膿了,她害怕的要死,也擔心的要死,太后說只要她和太子在一起,就會救姑姑出來。
太后還說,一旦她成為太子側妃,這個宮裡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姑姑。
她根本不想做什麼太子側妃,可是怎麼辦呢,就連依依姑娘也說要想保住姑姑,只有靠她自己,太后不可能做姑姑和她一輩子的靠山,更何況她入宮是為了報答太后的救命之恩,太后吩咐的事她自然要辦好。
“太子……”她輕輕喚了他一聲。
“畫兒……”裴鳳祈的眼裡出現了葉畫的臉,忽然,他搖了搖頭,屏住呼吸,告訴自己要清醒。
“太子,我不是什麼畫兒呀,我是雲織……”雲織聲音軟綿,充滿著誘惑力。
在藥力的作用下,她的神智也開始漸漸渙散,小臉漲的通紅,渾身燥熱的難受,她扯了扯衣領,走到他面前想一把抱住他,卻又抗拒抱住他,到最後,她的意識已經一點不剩,只剩下。
她想去觸碰他,他如被火燙的一般躲開,轉身就走。
“子言哥哥,你……你別走……”雲織難受的想哭。
裴鳳祈根本不再理她,而是急步往洗沐房走去,當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時,他整個人頓時清醒。
“子言哥哥,我好難受,子言哥哥,你救救我,嗚嗚……”雲織已哭出聲來。
裴鳳祈不作他想,打了一盆冰冷的水,徑直走到雲織面前,絲毫也不憐香惜玉的從頭到腳將她潑了一身。
突如其來的冰冷讓雲織驚叫一聲,然後渾身一個哆嗦,刺激的她腦袋裡有了片刻的清醒。
裴鳳祈知道這藥性之烈不是一盆涼水可以擋過的,他有內力可以抵抗著住,雲織就不同了,她根本沒有抵抗之力,他不知道她怎麼就留在東宮沒走,更想不到她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心下大怒,冷喝一聲:“來人啦!”
守在殿外的內侍元盛因聞到從門縫裡飄來的一股幽香,神思已是飄遠,他是個無根的太監都被這藥所迷,可以效力之強。
“吱嘎”一聲,裴鳳祈直接開啟了殿門,就見到臉呈之態的宗盛。
裴鳳祈冷喝一聲:“元盛。”
“啊?太子殿下……”元盛終於回過神來,驚慌的看著渾身溼透的裴鳳祈,忽然,一個人影急慌慌的跑了過來。
“子言,你怎麼來了?”裴鳳祈一眼瞧見了景子言。
景子言滿臉焦急之色:“牙,我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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