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瑄暗道:父皇,您如斯偏心,不知道您最心愛的兒子死了,您會不會也跟著去了呢!
齊玄瑄眼中浮現出陰鷙的光芒,久久不散。
正在齊玄瑄下定決心之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齊玄瑄親自走到門邊,開啟房門,“何事?”
守門的下人戰戰兢兢的回話道:“皇子妃前來,聽說殿下您在商量要事便沒有打擾,已經在外面候了多時了。”
齊玄瑄走出門,朝旁邊走廊看去。
寧沛容雙手抱緊披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見他出來,便欣喜的迎了上去,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眷戀的出聲道:“四爺,你忙完了麼?”
說著她松開抱著披風的手,拿出懷中捂熱的暖手枕,遞給齊玄瑄,“這是妾身給四爺做的,還請四爺不要嫌棄,妾身先回房了,四爺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千萬不要累著自己。”
接過帶著女子體溫的暖手枕,又看了看她凍得有些發紫的臉龐,齊玄瑄心中一軟。
只有她一心對本皇子好!
齊玄瑄伸手將寧沛容拉進懷中,摟著她走進書房。
書房中燒了地龍,溫暖如春,寧沛容在寒風中站了許久,猛然進到房裡,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齊玄瑄立即將她摟得更緊。
寧沛芷看到這一幕,嫉妒得牙根發癢,她努力的維持著面上的笑容,走到寧沛容面前。
“大姐,你怎麼凍成這樣了?”
寧沛容聽到聲音,微微抬頭,看見是寧沛芷,微微一愣,繼而咬了咬唇,低聲道:“原來二妹也在這裡啊。”
她轉身看了一眼齊玄瑄,失落的低下頭,輕聲道:“四爺,我不知道二妹在…是妾身打擾了。”
她委屈求全的模樣,讓齊玄瑄心中生出些許愧疚。
“夏老夫人讓她來給本皇子帶些話,你不要多想。”
說到此處,他將目光轉向寧沛芷,“你回府之後告訴夏老夫人,就說本皇子心中已經有數了,多謝她老人家提醒。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府吧。”
原本她以為寧沛容見到她,必定會大鬧一場,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學會了裝可憐,看來她這個大姐是開竅了。
寧沛芷咬了咬牙,看了寧沛容一眼,行禮退下了。
她走出房門,在門外站了片刻,聽到了房裡女子嬌笑之聲,便聯想到了此時房裡的春色。
她無聲的緊了緊衣袍,邁步走遠。
大姐,來日方長,你且等著!
此時軟榻之上的寧沛容,看著壓在自己身上胡亂施為的男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哼!有了飄飄,你以為本皇子妃還會怕你嗎?寧沛芷。
……
寧薔回門的這日,寧家人早早的聚集在了清和堂。
齊玄宥陪著寧薔回門,在眾人的注視下,兩人面上皆染上了薄紅,偶爾對視一眼,眼神恩愛繾綣,儼然一對在愛河中沉淪的恩愛夫妻。
見到他們夫妻恩愛和睦,寧家人總算是徹底放心。
大齊風俗,新嫁娘回門之日,要在孃家住上一晚,是以一大家子喜氣洋洋的吃了午飯,寧薔也不急著和姐妹說話,便和齊玄宥一起回薔薇院休息了。
寧薇剛回臨微院,大哥寧浩磊便跟了過來,說是來她這裡討杯茶吃。
兄妹倆在閑間烹茶,聊起了家常。
半響過後,寧薇才開口問起了寧浩磊的真正來意。
寧浩磊想了想,便道:“今日見三妹與妹夫相處融洽,原是放心了,只是每每看到三妹夫的腿,為兄心中總有些不好受,雖說人不能光憑外在,可為兄還是不忍三妹嫁給一個殘疾之人。”
頓了頓,他看著寧薇的神情問道:“六妹,你告訴大哥一句實話,你是不是也有辦法治好三妹夫的腿?”
寧薇當初那麼痛快便贊成了寧薔的婚事,寧浩磊總覺得有些蹊蹺,聯想到寧浩鑫的快速康複,他才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