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的海水似是一副鋪展無邊的畫卷,卷中,嬌小的女孩身如鴻雁,槍若游龍,揚起白沙如雪,一番提縱跳躍後,女孩從沙灘的右側來到了沙灘左側,被潮汐沖刷得平整的沙灘上留下了八個龍飛鳳舞般的大字——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李滎看著柱槍而立的纖細女孩,只覺雖然身形纖弱,但與那槍站在一起時,卻自有一股英氣無形漫延,當下微笑著操控身下輪椅快速向她靠近。
小影本來正在端詳自己練槍時有意寫下的那八個大字,眼角餘光看到李滎突然出現,心中頓時大臊,丟下銀槍躍上沙灘刷刷幾下化冰掌出去,白沙彌漫間,沙灘又恢復了當初的平整光滑。
李滎在一旁大笑道:“我已看見啦!”
小影臉紅了,卻猶是一瞪眼,氣勢洶洶一邊作勢要揪他耳朵一邊問:“你看見什麼啦?”
李滎忙伸手護住自己的雙耳,笑道:“我看到你的功力又大有長進了,這也要揪耳朵啊?”
小影雖然心知這只是他找的藉口,但面子上過去了也就罷了,走到一旁拿了銀槍,道:“今日怎麼有空跑來看我練武?”
李滎道:“最近總見你在那煮藥,想來看看成效到底如何嘛,好像真的有用呢。小影姐,這藥竟然能提升功力,會不會對人身體有害啊?”
小影笑道:“我是大夫呀,有沒有害我能不知道?放心吧,這藥只是很小幅度的提升功力,而且一個月至多喝一次,不會傷害身體的。別以為我練武練傻了,如果我真那樣急功近利,熬的就不是這副藥了。”
李滎轉首看她,問:“難道還有比這更能提升功力的藥嗎?”
小影點頭,道:“有,那種藥名叫噬血丹,服用一顆能在一個時辰內將人的功力提高十倍,但這種藥極傷身體,服藥之後功力雖提升十倍,但一旦受傷,傷勢也會比尋常沉重十倍,即便沒有受傷,待藥性過後,人的身體也會極度疲乏。若頻繁服用,人的體力和精力一直處於透支狀態,不用多久就會精血虛竭而死。”
李滎愣了好一會,道:“如此做法,何異於慢性自殺?不知是何人最先研製的這種藥。”
小影笑著摸摸他的頭,道:“總之不是我,你就別瞎操心了。”
兩人回到屋前,卻見窗欞上停著一隻鴿子,李滎笑道:“看,景蒼哥哥來信了。”
小影歡快地跑過去,取下鴿子腳上的竹筒,抽出其中紙條一看,笑容頓消。
景蒼說,盛泱七層的高官都被龍棲園用金沙醇控制了,聽說她曾經也曾喝此酒上癮,問她可知解除這種酒癮的方法。
是夜,小影登上斷崖,坐在大石上回想當年在龍棲園的經歷。
雖然只過去了兩年,但如今想來,卻似已經相隔了很久的記憶一般,尤其是,想到燕九的時候。
自從知道燕九的真實身份之後,她很少再去想龍棲園,更少去想在龍棲園發生的一幕幕,但如今,為了景蒼,她卻不得不將那些本欲久埋的記憶重新翻出來,仔仔細細地再次審視一番。
她喝金沙醇上癮,應是在出了翼城遇到宴澤牧開始的,之後在龍棲園的那幾個月中,她日日沒有斷過金沙醇,直到那日龍棲園藏酒告罄,她才隱約開始察覺對於金沙醇不同尋常的依賴性,開始懷疑金沙醇並非一般的酒。
憶起斷酒第一日的那種感覺,的確是痛苦異常,但七天過後為何慢慢好了呢?在此之間,她有吃過什麼藥,或者,做過什麼疑是可以戒除酒癮的事情麼?
她抱住頭,努力地回想著。
唉,實在是想不起來,她只知道那時,自己痛苦程度一日輕似一日,熬過了某個臨界點後,她就不再那麼想喝金沙醇了。可,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她不是單純靠自己的意志熬過去的麼?
她皺著眉頭抬眸看向天上的那輪缺月,雪白皎潔的月光照進她眸中的一剎,她腦中靈光一閃。
粥,對,就是粥。
她記得,那時她不僅酒癮發作,還犯了胃病,她本來寫了藥方讓眉兒送去藥房抓藥,藥沒有送來,眉兒卻給她端了一碗粥過來,那是一碗有生以來她喝過的最好喝的一碗粥,喝了那碗粥後,她明顯感覺自己舒服了許多。
從那以後,每天清晨廚房都會給她送來那樣一碗粥,說,是眉兒交代的。如今想來,如果說她是服用了什麼解藥才能擺脫那酒癮的話,只能是廚房送來的粥,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任何別的可能。
宣園是龍棲園的園主,和宴澤牧關係定然非同一般,因此,他定然也知道如何解除金沙醇的酒癮,而眉兒是宣園的情人,那時她和眉兒交情很好,眉兒揹著宴澤牧和宣園偷偷地幫她解除了金沙醇之癮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如今的她不能冒險去龍棲園向眉兒求證此事,若是,讓景蒼去找眉兒幫忙,眉兒會答應麼?又會不會給景蒼帶來危險?
思前想後,既然如今盛泱的局勢已不容樂觀,她理當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景蒼,至於如何利用這些資訊,就看他自己了。
當夜,她便將自己回憶所得寫在紙條上,放飛了午後來的那隻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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