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之後,景蒼表情愣怔地回到自己的屋內,坐在窗下,不動不語。
五月二十,平楚安裡的一座莊園內,小影,和一名美貌男子,衣衫不整地糾纏床榻間……
如何聽,都覺得像是一個謊言,可……若非親眼所見,從未見過玉霄寒的景嫣,如何能描述出他的容貌衣著?
五月二十,即墨晟大婚,小影和玉霄寒……
去年除夕,她剛剛對他許下承諾啊,她剛剛開始……正面地回應他……
心似被從中間剜開,痛得他想高聲嘶叫,他霍的站起身,拿起靠在牆邊的銀槍就來到後院竹林。
月影婆娑的竹林內,寒光如霜。
修長的男人衣袂翩飛,手中銀槍舞得如寒風過境,又似梨花片片,槍頭過處,如流星疾逝,閃爍的星光中,遮天蔽月的綠竹成片地倒下,月光失了阻礙,皎潔地照在他的身上。
他抿唇,槍法一轉,強大的氣勁隨著銀槍走向傾瀉而出,如朔風迴旋,遍地尖細的竹葉雪片一般揚起,在他的槍刃碎成更細的葉片,飛霰般四散激盪。
如此持續了良久,他終於疲倦,凌空一個旋身,反手將手中銀槍重重擲出,銀槍如入夜時灑向人間的第一抹月光,帶著肉眼捕捉不及的速度呼嘯而去,橫穿所有擋住它去向的修竹,最終“鏘”地一聲插入竹林邊緣的一塊青石中。
他喘息著,有些踉蹌地後退,靠上一株綠竹,定定地看著被他毀得一片狼藉的竹園。
從小到大,他從未如此對待過這片自己珍愛的竹園。
他仰頭望月,舒洩了痛苦的心中不再有憤怒,呼吸著沁著竹葉清新的夜風,他漸漸地平靜下來,平靜中,他開始認真地思考。
他與小影相識至今,足足十一年了,她的性格,難道他還不瞭解麼?
她若決定與他攜手,絕不可能揹著他與別的男子糾纏,或許,五月二十,她會因為即墨晟成親而去安裡觀禮,但她絕不可能在那樣的情況下與玉霄寒纏綿床榻。
再者,這樣的場景竟然剛好被景嫣看到,除了遭人設計之外,他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了。
不管事實究竟如何,他都應該感到慚愧而非憤怒,他因為種種原因不能陪在她身邊,不能時刻保護她,到如今,竟然還因為片面之詞而懷疑她,他有何面目自認非常愛她?若連最最基礎的信任都不能給她,他有何資格在月光下信誓旦旦地向她起誓,此生,絕不負她?
他懊惱地伸手輕擊著自己的額頭,心中默唸:景蒼,你何時才能不這麼衝動,何時才能處變不驚?
根據景嫣所言,小影也是看到了她的,那麼,她必然會聯想到景嫣會將此事告訴自己,她會不會因此而心有負累呢?
他要去海島一趟,告訴她,他相信她勝過相信任何人,任何流言都休想教他背棄對她的誓言。
剛要回屋準備此事,腳步卻又停住。
既然,他篤定此事乃是有人設計,那設計此事的人會是誰呢?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件事造成的直接後果顯而易見是破壞了他和小影的感情,按常理,他應該立刻氣沖沖地去質問小影了。
如果他去質問小影,又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呢?
……
思前想後,只有一種可能。
小影與李滎在一起,他去找小影,若有人尾隨他,便可找到李滎的藏身之處。
而普天之下,知道他與小影之間的感情,又知道小影和李滎在一起的,除了他和小影之外,只有三個人——宴澤牧、即墨晟和玉霄寒。
玉霄寒也是被設計的物件之一,即墨晟不可能那樣對待小影,剩下的,只有宴澤牧了。
先前,李滎在宴澤牧手中自盡,宴澤牧救不活他,便任由小影將他帶走,如今,李滎在再生谷撿回了一條命,宴澤牧又想再從小影手中奪回他了。
宴澤牧,你果真是長了顆七竅玲瓏心啊。
他冷冷一笑,轉而面色又凝重起來。
近期內,他不能去找小影,但他必須讓她明白他的心意,寫信去寬慰她?好似不太合適,畢竟,他不知道小影心中對此事究竟是如何想的。
該怎麼辦呢?
他伸手扶上一旁的修竹,沉思半晌,不得良方。抬眸,看到自己掌下的竹竿時,他倒是有了主意。
喜歡重生之我是小魔女請大家收藏:()重生之我是小魔女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