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東柘是閑詩的親哥哥,閑詩在意他的感受,但如今她也視朝慕青為親姐姐,她也在意她的感受,希望她可以有一個值得依靠的男人,不必再孤孤單單。
粗了蹙眉,閑詩實事求是道,“若是我強牽,或許哥哥會答應,畢竟,在我嫁給你之前,他曾經承諾過我……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強扭的瓜會甜嗎?”
朝塍停下腳步,意味深長道,“陽兒便是他們強扭的瓜,你說甜還是不甜?”
閑詩一怔,似懂非懂道,“你什麼意思呀?陽兒不是……”
難道朝塍的意思,是讓陽兒更朝慕青嫁給景東柘,做他們夫妻關系的調劑品?
朝塍默了默,終於決定將關乎朝慕青的秘密拿出來,讓閑詩知道些許,沉聲道,“陽兒……是姐親生的,他也是東柘親生的。”
閑詩咋舌,“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你仔細想想,陽兒的相貌跟你哥是否有異曲同工之處?他跟你格外親也是有血親在裡面的,你是他的親姑姑。”
閑詩的腦袋轟隆隆的,朝塍的話她不會不相信,難怪她見到陽兒會比見到其他小孩感到親切,也覺得面熟,而陽兒陰錯陽差地叫她為姑姑,是不是也是冥冥之中的命中註定?
“為何我哥不知道?既然他與姐有過肌膚之親,怎麼沒有懷疑陽兒不是他親生的?”
“此事說來話長,”朝塍頓了頓道,“你還記得在你進宮之前,見的那個紅衣姑娘嗎?”
“紅衣?記得。”
“她便是姐,姐擅長易容術。”
“啊?”閑詩駭然,但卻迅速地將紅衣跟自己說過的話回憶了一遍,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我真笨,怎麼沒將他們聯系起來?她與我哥究竟是怎麼回事?”
“姐的易容術極為高超,豈是你能識破的?”朝塍笑了笑,“你先當紅娘,促成他們的好事,等他們與我們這般恩愛了,再慢慢聽他們的精彩故事,也不遲,現在最緊要的——”
閑詩眨了眨眼,馬上介面道,“是給他們牽線搭橋。”
“嗯,謝謝。”
朝塍將閑詩摟在懷裡,眼望著明媚的天邊,他心裡這最後一樁心事,終於可以了了。
閑詩不滿道,“你我何必言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既然我哥深愛的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還能有誰比姐更合適他呢?至少,他們有一個陽兒,一家人該團聚。”
“有些事,遠比你想得更為複雜。”
但是,在一切順利之前,朝塍哪裡敢將朝慕青與景東柘之間的症結所在告訴閑詩?
那是他們的事,他們作為旁觀者,只需要助推,而不需要參與。
還有重要的一點,朝慕青所犯下的錯誤,與他曾經犯下的錯誤,有異曲同工之處,是以他怎麼開得了口?
幸好,閑詩也沒有追問,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給我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吧?”
朝塍馬上道,“朝如月。”
閑詩蹙眉,“這是女孩的名字,你怎麼知道是女孩?李太醫告訴你的?”
朝塍搖頭,“我想要女孩,便是女孩。”
閑詩噘嘴,故意道,“可我喜歡男孩。”
“男孩還不簡單?等你生下了如月,我就再讓你生十個八個的男孩。”
“我又不是豬,哪裡需要十個八個?”
“哎,”朝塍環視四周,見四下無人,便道,“不管將來生什麼,生幾個,兩年以後再議,這只能親嘴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聽著這男人憋屈的聲音,望著這男人心甘情願鬱悶的模樣,閑詩燦爛地笑著,還沒笑夠,已經被他在湛藍的天空下堵上了嘴巴。
幸福,在只能親嘴的日子裡,也能如花兒綻放般無限蔓延。
給讀者的話:
就此完結,接下來會寫一些番外,比如朝慕青與景東柘的《冬青劫》,花流雲與閑燕的《雲燕歡》……